听了桑榆的话,傅时律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
他双眸就那样忧伤黯然的望着桑榆,喉咙发紧。
这个女人已经不喜欢他了吗。
半年的冷落,就这样硬生生的把她推开,让她彻底对自己失望,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傅时律知道自己活该。
而现在也不是他留下狡辩,为自己的行为开脱的时候。
为了不打扰桑榆休息。
也为了让自己还有点体面,他装作没事儿一样,起身云淡风轻道: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好好休息,我去陪着孩子。”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桑榆蓦然感觉心口扯痛了起来。
原来看着傅先生黯然离开,她还是会觉得心疼,不舍。
可舍不得能怎么办。
他们之间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门不当户不对。
傅先生也不是那种不管发生任何事,永远都坚定的选择站在她这边的人。
相反,他一有事就选择逃避,把她推开。
这样的男人永远不可能会给得了她幸福。
桑榆彻底地死心了。
她靠在床头,现在只有一个念想,就是尽快过完这个月,出了月子后她好跟着傅先生去民政局拿离婚证。
傅时律真去陪着孩子了。
这个晚上并没有再回病房陪着桑榆。
甚至此后的好些天,他几乎都花大量的时间在孩子身边。
只是在吃饭的时候,会回来病房陪着桑榆。
不过也只是单纯的陪着,并没有主动跟桑榆说过半句话。
桑榆认为是自己那天说的话把他伤到了,他也清楚他们之间回不去了,傅先生才这样的。
实在有些受不了彼此这样沉默的氛围,桑榆干脆道:
“傅先生,你要是忙的话不用每天过来陪我用餐的,你回京市去吧,小星苒现在也没什么大问题了,我会照顾好她的。”
“等我出了月子,我就去京市找你去民政局拿离婚证。”
她知道的,傅先生日理万机,每天都很忙。
而他留在这边一周了。
桑榆一点都不想他因为自己跟孩子,耽误工作。
傅时律从碗前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盯着桑榆。
“现在是不喜欢我到连看到我都烦了吗?这么快就要急着赶我走。”
桑榆忙摇头否道:
“不是的,我是怕耽误你工作。”
“我陪着照顾我的女儿,这叫什么耽误,还是说在你眼里,我能为了那点工作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
可不能再失去现在这个整天只能靠着保温箱存活的女儿。
傅时律低下头用餐的时候,俊脸肉眼可见的又变得悲伤暗淡下来。
桑榆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再也说不出赶他走的话了。
或许傅先生真的很爱孩子,是个好爸爸。
她没资格剥夺傅先生身为父亲的权利。
只要傅先生不把孩子从她身边抢走,由着他吧。
用了餐后。
医生把icu的小星苒连带着保温箱一起推了过来。
这是傅时律的要求。
病房里也做了无菌处理。
他必须要尽快拿到桑榆手中的那份离婚协议,跟放弃抚养权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