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起舟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戴着压得极低的鸭舌帽和厚实的白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睛。
他身姿笔挺地立着,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这位同志,”他压低了嗓音,用一种极其诚恳又略带惶恐的语气说道,“实在抱歉,林厂长今天肠胃不好,出门前还吃了药,不能喝凉酒,也不能跳太剧烈的舞。”
周靳萧愣住了,举着玫瑰的手僵在半空,“啊?”
他是第一次见到有保卫员敢这么敢拦他的。
除了黄力,眼前男人是第一个!
林清缦同样愣住了,她什么时候肠胃不好了?
“而且……”秦起舟的视线落在周靳萧手里那支花上,语气嫌弃,“这花香味太浓了,林厂长对花粉有些敏感,闻了会头晕。我刚才在外面吹了会儿风,现在也有些头疼,实在怕林厂长一会儿照顾我,耽误了您的雅兴。”
他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口罩上方投下一片阴影,活脱脱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生怕被开除”的忠犬模样。
周靳萧看看他,震惊、无语、难以理解。
这个保卫员居然说他还要林清缦来保护?
那请他来是干啥的!
周靳萧看看林清缦,沉下脸来,“林老板,你就是这样教你的人在这种场合没分寸的?”
林清缦撇撇嘴看向他,“我家员工说的没错,做的也没错啊!毕竟我家员工都看得出来我不想和你跳舞,所以你以后别往我跟前凑好吗?毕竟我这保卫员可是师承某个武术世家,可是去年的散打冠军,一不小心就能把人打散架那种!”
她说着还拉了拉秦起舟的衣袖,露出他结实梆硬的手臂,吓得刚刚那几个跟在周靳萧身后的男老板纷纷看天看地,举着酒杯散开。
周靳萧也瞪了秦起舟一眼,转头和其他老板攀谈起来。
等周围人散开,林清缦似笑非笑地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柔弱保卫员”,压低声音:“我肠胃不好?还不能跳舞?”
秦起舟立刻站直身体,眼神无辜地眨了一下,小声嘟囔:“林厂长,我这不是怕他们耽误您休息嘛,您要是嫌我多事,我、我去外面罚站……”
说完,他便一溜烟跑了。
舞会中场休息,林清缦端着果汁走到二楼的露台透气。
刚推开门,就看到她的贴身保卫员戴着口罩正靠在栏杆上。
见她出来,男人立刻站直,冷硬开口,“林厂长,这里风大,我陪您回大厅。”
“不要了,我想单独和你说件事。”
林清缦双手撑在栏杆上看他,神情认真,“我给你加钱,你陪我做件事好不?”
秦起舟立马后退一步,抱住自己一副生怕被折辱的模样,“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我不可能和你一起去招待所的……”
林清缦大骇,唇角抽动,要不是手上没有顺手的,不然非得堵住他的嘴不可。
她脸色沉了又沉,一瞬不瞬盯着他,想让他自个看清她的脸色闭嘴。
可秦起舟却依旧喋喋不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身体不好,可没法陪你,我只负责保护你……”
“闭嘴!你到底在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