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起舟站窄小台阶上,满眼的愧疚。
他想收回手中的小镜子,可手却像是有自己思想般,怎么收也收不回来。
他以为接下来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但出乎意料的。
林清缦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抱着假人,什么都没做。
秦起舟长吁一口气,正准备收回镜子,就听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林厂长,不好了,刚刚刘婶过来说家里有事,让你快点回去一趟!”
保卫员在外头焦急的声音传进来。
林清缦倏地从床上起来,立马打开身旁充气物的帽盖放气压扁,重新放进抽屉里。
“来了来了,你让刘婶等一下,我马上回去。”
她甚至来不及锁抽屉,便匆匆开门冲了出去。
秦起舟从怀里掏出小刀轻轻在窗户铁栓上一扒拉,铁栓打开,手稍用力,就把铁栅栏掰弯,侧着身子轻手轻脚缓缓爬了进去。
就这窗户质量,是个小毛贼都能进,更何况那些穷凶极恶之徒。
一想到林清缦刚刚在屋里做的事,他就一阵后怕。
进到办公室,他打开刚刚那个林清缦存放充气物的抽屉。
翻出那个充气物时,从里头一起带出的一份病历就这么掉落在地。
病历打开,上面赫然写着的几个大字就这么映入眼帘。
“每晚固定十点发作肌肤饥渴症!”
秦起舟捡起病历本,看着上面的字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又翻看了她的病情症状以及后续医生开的医嘱和治疗方法,登时反应过来。
这一年多来,她每晚都要倚靠药物才能入睡,长期的孤独和不安,渐渐患上这种无法根治的病
而这充气物……竟是她的治疗物!
他僵在原地,无尽的愧疚如潮水般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溺毙。
秦起舟看了眼时间,时间正处在九点半,距离她病情发作的时间只剩半个小时!
秦起舟没有多想,赶忙从窗户翻身下去,并顺势把掰开的窗户铁栅栏掰正,抓着水管一个飞跃就稳稳落地,直奔厂房大门口。
“哥,我找林厂长,她人呢?”
他装作从别处过来找林清缦,一见值班的保卫员同事就开口打听。
“你咋又过来找林厂长?刚刚她家保姆婶子过来,说是她家老人走丢了,没地方找……”
保卫员同事见着他便实话实说。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秦起舟脸色一变,转身就跑,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一路飞奔至小洋楼前,在开门前,他压好帽檐戴好口罩。
门一打开,秦翠兰那张沧桑的脸出现在眼前,声音沙哑,却相比一年多前话清晰了许多,“你是哪位?找谁啊?”
秦起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连带嗓音都带上一丝鼻音,一口气将话说完,“我是肉燕厂保卫员,听说林厂长家有老人家走丢,过来帮忙……”
“哦哦,那谢谢了,我们家老爷子留了字条说去镇上江钓了,清缦已经开车去镇上找了,都不知道咋样了,清缦又不让我们陪着一起去……”
秦翠兰脸上满是担忧。
秦起舟当然明白林清缦为啥不让家人一起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