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起舟僵着胳膊腿,不知道怎么走出去的。
一想到她还要相亲,他就像是当场被人抽走灵魂溺死在水里。
现在的他肠子都悔青了。
他为了自己不给自己戴绿帽,给自己编了个已婚有娃的身份,同样也为了能让林清缦放心用他。
可现在呢!他把自己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
傍晚时分。
厂门口的梧桐树下,阳光被树叶剪得细碎。
林清缦刚走出大门,就迎面撞上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刚刚她打电话给老爷子说不满意那个外交官,老爷子却在电话那头笑着说没事,老的不喜欢,给她介绍年轻的,说人放学了马上就到。
显然眼前这大高个就是老爷子说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朝气蓬勃的白背心,露出结实贲张的肌肉线条,手里还拎着个帆布包,整个人透着一股蓬勃的荷尔蒙和直率。
看到林清缦,他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笑容爽朗得像正午的太阳,“你好,我叫周铮,其实严格说上来,我也得叫你一声堂嫂,是伯公让我来接你去饭店吃饭的!”
林清缦目瞪口呆。
这老爷子是会介绍人的。
还介绍了个自家人。
“哦哦这样,那你叫周鑫也得叫哥吧,我们以前是不是也见过?”
林清缦只是随口一问。
谁知眼前大学生脸倏地一下子红了,“当然见过,其实周鑫是我亲哥,先前伯公大寿时,我就见过嫂子,对嫂子也一见钟情,这次相亲也是我毛遂自荐的……”
“打住,打住!”
林清缦一阵头皮发麻,打断他还没说完的话,“这事你爸妈知道不?”
周铮羞涩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他们都知道,还很支持我呢,不过嫂子,我真是自愿的。”
林清缦还没来得及开口,蓦地,一道笔挺的墨绿色身影便从门卫室里无声无息地闪了出来,像一堵墙一样,精准地横插在了两人中间。
林清缦抬头,居然又是秦起舟。
他穿着笔挺的保卫员制服,皮带扎得一丝不苟,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身前,看起来老实巴交。
“这位同志,”秦起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礼貌,“厂区重地,闲人免进,你不能进去。”
周铮愣了一下,随即瞪圆了眼珠子,“鬼呀鬼呀!”
他看着眼前这个长得跟堂哥周祈擎一模一样的男人,后退好几步,吓得面色发白,下意识就想跑。
还是林清缦一把抓住他,同他解释只是长相相似,周铮这才缓缓镇定下来。
周铮一想到这个当初他连看都没资格看的这张脸,如今不过是个保卫员,莫名心下愉悦起来。
“原来不过是嫂子的保卫员啊,我是来接嫂子去吃饭的,兄弟你呀好好守着厂门……”
他说着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想拍拍他的肩膀。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秦起舟肩膀的那一瞬间,秦起舟动了,动作出乎意料!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