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眼看着他进了家门。
想必刚刚二楼主卧爆炸的时间点就是沈庭宗刚好回房的时间。
爆炸的同时,几十个来喝酒的战友们刷地站起来维持秩序。
林清缦早就有心理准备会出事,所以事先请了周祈擎许多战友。
但她从没想过,事态会如此严重。
对方竟然会用炸弹。
她来不及多想,跟在嘎子娘身后,飞快上楼。
当两人看到二楼楼梯转角处昏迷不醒的沈庭宗时,又是庆幸又是担忧。
庆幸的是,如果在卧室里,人肯定当场就没了。
担忧的是,沈庭宗身旁有一大滩血。
“庭宗,你这是咋了,怎么这么多血……”
嘎子娘上前抱着沈庭宗就嚎啕大哭。
林清缦看着那滩血心没来由的一揪,疼得她下意识就想落泪。
她上前查看了下沈庭宗并无外伤,并检查了下瞳孔,立马吩咐后脚跑来的林秘书,“赶紧派车过来送去医院!”
林秘书应了声,飞奔出去时和周鑫撞了个正着。
周鑫瞪了他一眼,立马来到林清缦身旁,“我背舅舅去医院。”
林清缦一边帮着周鑫将沈庭宗托到他身上,一边转头安抚嘎子娘,“小舅舅身上没有伤,估计只是震晕了,翠娥,你别慌,医院里你还得守着!”
嘎子娘连连点头,跟着周鑫出了门。
林清缦则转身立马飞奔去方便面厂。
因为宴席上人群推搡,她赶到时就见几名保卫员正站在门口张望,还在议论哪来的爆炸声。
见林清缦过来,纷纷上前询问,“林厂长,你怎么过来了?”
“你们怎么在这,没守在办公室里?”
林清缦跑得气喘吁吁,一下子推开他们,直奔二楼办公室。
此时屋外天色已晚。
二楼厂办公室门被猛地撞开。
林清缦身后跟着保卫员们鱼贯而入,手电筒的光柱在昏暗的室内交错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纸张燃烧的焦糊气,混合着陈旧木头与铁锈的气息,呛得人直咳嗽。
办公室角落里,那个原本嵌在墙里的老式铁皮保险箱已经被暴力撬开,箱门扭曲变形,像一张被撕烂的嘴,里面空空如也,只散落着几片被炸飞的金属碎屑。
图纸显然已经被转移!
这显然刚刚满月宴上嘎子娘家的爆炸,就是一石二鸟。
对方不仅想致沈庭宗于死地,还故意制造声响就是为了掩盖这边爆破保险箱的声音。
“站住!”林清缦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激起回音。
回应她的是一阵桌椅翻倒的巨响和杂乱的喘息。
那群偷图纸的人显然早有准备,在保卫员冲进来的瞬间便四散开去,试图从窗户或后门突围。
狭小的空间里,两拨人瞬间撞在一起,拳脚相加,怒吼与闷哼声交织成一片。
林清缦刚想指挥保卫员包抄,余光却瞥见一道矮小的黑影从混乱中窜出,直扑她而来。
那人蒙着面,身形纤细得像个姑娘,手里却握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刀锋划破空气,带着杀意朝她脖颈劈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