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起舟吻得极轻,极缓,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用体温告诉她:别怕,我在。
林清缦在睡梦中感受到了这个吻,似乎知道这不是人偶,却又舍不得醒来,只是下意识地回蹭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怕他跑掉。
两人的心跳不约而同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腔。
可他依旧维持着那个轻柔的吻,一下又一下,落在她的额角、眉心、鼻尖,用最温柔的方式,缓解着她肌肤下的焦渴,也安抚着自己濒临失控的心神。
昏黄的灯光下,他抱着她,像抱着整个失而复得的世界,泪流满面……
*
光影流转,黑暗中灯光乍亮。
舞厅重新恢复电力时,周靳萧看着手中牵着的陌生女人,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他派手下找了舞厅里所有角落,都没找到林清缦的身影。
嘎子娘瘫坐在地嚎啕大哭,“我就说刚刚清缦是被人掳走喊救命的,你们都没人信我,现在完了,彻底完了,我的情缦不见了,呜呜呜……”
何慧莲在一旁也陷入深深的自责,早知就不建议林清缦来这里庆祝。
她以为上次爆炸事件过后,坏人都被抓走了,哪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最崩溃的是周靳萧,他一直以为全程护着林清缦,只没抓牢她的手一两秒,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抓走。
他几乎动用所有关系,全城寻找林清缦。
直到翌日一大早。
他得知林清缦早已回到家里,欣喜得手脚发软差点跪倒在地,令人开车直奔小渔村。
*
晨光透过丝绒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林清缦睁开眼时,意识还带着几分绵软的迟钝。
她下意识摸了摸身侧,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冷僵硬的橡胶,而不是昨夜梦里那团滚烫温软、带着皂角清香的实体。
她愣住了。
脑海里还残留着昨夜那个清晰到不真实的梦。
梦里没有千万只蚂蚁啃噬皮肤的焦渴,没有吞下安眠药后依旧在黑暗中挣扎的窒息感。
她只记得自己像一团被温水包裹的棉花,被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妥帖地接住。
那怀抱有温度,有心跳,有她贪恋了许久的气息,还有落在额角、眉心、鼻尖上,轻得像叹息的吻。
她甚至记得自己无意识地蹭了蹭,将腿搭在了对方腰上,而对方只是僵硬了一瞬,便用更温柔的吻安抚了她所有的不安。
可那怎么会是梦呢?
肌肤饥渴症发作时的痛苦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吃了安眠药,她也从未有过一夜安眠。
可昨夜,她不仅睡着了,还睡得那样沉、那样安稳,连一丝焦躁的余韵都没有留下。
醒来时,身体里那种常年盘踞的、空虚的啃噬感,竟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坐起身,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偶。
橡胶表面还留着她昨夜蹭过的痕迹,可那触感冰冷而虚假,和梦里那团温热的实体截然不同。
正想着,门口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