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绮罗强压下怒意,慢悠悠来到秦起舟身旁,扭头对上秦起舟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扯唇轻笑,“秦保卫员,这是吃醋啦?”
秦起舟瞬间脊背僵直,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别开视线,压低声音同她解释,“我怎么可能吃醋,我是生气,刚刚听说我们好几个兄弟被抓了,是你授意的?”
他盯着她,眉眼沉了下来,“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害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人。”
“这有什么,”谢绮罗勾起唇角,一把挽住他的手,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他们是不会出卖我们的,死多少人都无所谓,我只在意你!只想你快点实现你的承诺,和我结婚!”
“秦起舟,你别做让我失望的事!”
秦起舟闻后背一点点爬上凉意。
他向来知道这女人心狠手辣。
当初政委提交给他的报告里曾写过,这谢绮罗对待发现的内鬼,手段和她爸一样残忍至极。
那些牺牲的同志,就像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林清缦正仰头看着从台上下来的这位年轻武生,感叹年轻真好的同时,回头看向秦起舟,却看到了两人这暧昧至极的一幕。
时髦明媚的女人踮着脚尖,红唇几乎要贴到男人下巴上。
林清缦看着看着,腮帮子绷得鼓鼓的。
眼前的年轻武生伸手过来要同她敬酒,她一扭头,也十分豪爽地干了。
林秘书忙里忙外,忙完孩子和老人的事,又忙完各大省外工厂的紧急回复,急匆匆赶来庆典时,看到的就是这令他头疼至极的两幕。
谢绮罗姿态暧昧地同秦起舟说着些什么。
而林清缦则面对一个刚出茅庐的小白脸,喝了一杯又一杯红酒。
林秘书上前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杯子,冷眼瞪了那名武生一眼,沉下脸来,“你算什么东西,敢敬她酒,滚!”
这一声低喝,吓得那个武生脸色惨白,端着杯子后退着跑了。
平日里的林秘书待人温和有礼,即便对待一些态度蛮横的工人或是野蛮合作对象,他都是笑着把问题解决,最能表露情绪的也就前段时间日夜守着林清缦时,对待别人脸臭了点,哪有见过他如此凶神恶煞的模样。
何慧莲在一旁看着他都完全不可思议,从没见过他如此气恼的时刻。
而林清缦三杯酒下肚,此刻已经有些晕晕沉沉,整个人身子一歪,倒在林秘书怀里,他这才脸色稍稍缓和。
“我送她回去,何姐,等下麻烦你收尾了。”
林秘书扶着林清缦就要离开,何慧莲看着两人,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去吧去吧,等下结束后,我会让秦姨和孩子们不要上去打扰你们的。”
何慧莲冲林秘书眨了眨眼,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秦起舟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他收回视线,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般,面对谢绮罗的咄咄逼人,一字一句回应她,“好……我们结婚!”
谢绮罗原本阴鸷冷沉的脸,在听到这五个字后瞬间喜笑颜开。
她踮着脚尖,再也忍不住顺势勾住秦起舟的脖子,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周遭值班几名保卫员看着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在他们认知中,秦起舟不是有老婆孩子的人,怎么转眼就勾搭上有钱的港圈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