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慎寒的脸色白了又白,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爸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凛冷笑了一声,“你忘了他当初想念念手里的金矿?”
他的嗓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裹着冰渣儿,“当初念念拒绝分给傅家一半的金矿,他扭头就把主意打到了小白丸上,如今他手里攥着仅存的那半颗能救我命的小白丸,你觉得你那个好爹现在会跟之前一样,只要一半金矿吗?”
他嗓音微顿地眯了眯眸:“你猜,他现在的胃口会有多大?”
傅慎寒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着,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
他始终不愿意相信。
或者说,他不敢相信。
“我会去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慎寒这才缓缓开口,可嗓音低哑难闻,“如果真是……”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没有说下去,当即转身大步走出了卧室。
直到听着院子里汽车的引擎发动的轰鸣声渐行渐远,温景行这才轻叹了一声,“霍凛,对不起……不管怎么说,都怪我们温家没有保管好小白丸,是我们温家的错……”
他抿了抿唇,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傅伯父若是想要金矿,我名下那一半份额,随时可以拿出来,作为弥补,虽然不及那半颗小白丸重要,但……”
“景行。”
还没等他说完,霍凛就嗓音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
“这事不怪温家,是傅华东自己起了歪心思,温老爷子也是受害者,你不必把什么账都往自己身上揽。”
温景行抿了抿唇,显然没把这话听进去,只当他在安慰自己。
“不,是温家的错……我会负责的。”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霍凛,“好了,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说着,微微欠了欠身,转身就要往外走。
霍凛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温景行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正了。
正的发邪!
世人都说他君子端方,温润如玉,是半点儿都没说错。
如今他以为温家亏欠了霍凛半颗小白丸,以他的性子,指不定会为了弥补这个亏欠做出什么事来。
说不定真会把温家那一半金矿份额拱手让人,到时候损失的可就不只是钱了。
更何况,傅慎寒已经走了,
套路完了大舅哥,这场戏也没有再演下去的必要了。
“景行。”
听见霍凛喊他,温景行的脚步顿住,下意识回眸。
却见霍凛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
温景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你干什么?要拿什么东西吗?我帮你。”
霍凛冲他摆了摆手,慢悠悠地走到沙发边坐下,长腿一搭,整个人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散漫慵懒的架势。
“我已经解毒了。”
这话一出,温景行就愣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表情空了好几秒。
“你……你说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