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铭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你们现在最缺的不是钢铁,不是燃油,是能填饱肚子的粮食。”
“没有我的粮食,你们熬不过这个冬天。”
“没有我的兵工厂开工,关东军的重炮明年春天就会砸在海参崴的港口上。”
“我拿粮食换你们的资源和通道,这是等价交换。”
张学铭走到瓦西里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你如果不签,我现在就转身回奉天。”
“大不了一拍两散。”
“奉系如果战败,我张学铭大不了退入关内。但你们远东军区,准备好迎接日本人的全面进攻了吗?”
死寂。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瓦西里的拳头死死捏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张学铭那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眼睛,心里很清楚,这个年轻的军阀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奉系退入关内,最多是丧失地盘。
但远东如果丢了,莫斯科的怒火会把他瓦西里直接送上绞刑架。
汗水顺着瓦西里的额头滴落。
足足僵持了五分钟。
瓦西里像是一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皮球,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
“我需要请示莫斯科。”
十分钟后。
第二份急电送达。
莫斯科的回复只有短短一个词。
“同意。”
中东铁路宾馆的会议桌上,两份用中俄双语起草的绝密条约被摆在了正中央。
张学铭拿起钢笔,没有丝毫犹豫,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瓦西里咬着牙,手腕微微发抖,最终还是在条约上签了字,并盖上了远东军区的最高大印。
当鲜红的印泥落在白纸上的那一刻。
张学铭知道,套在奉系脖子上的那道铁幕,终于被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
南边有日本联合舰队的封锁,有金陵的背刺。
但北边这条通往欧洲的陆路大动脉,现在已经完全掌握在了他的手里。
东北的战争机器,终于有了源源不断的血液。
“合作愉快,瓦西里将军。”
张学铭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条约,转身大步向会议室外走去。
李四带着特战队员,端着冲锋枪,冷酷地护卫在两侧。
瓦西里看着张学铭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屈辱,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用几份情报和一堆大豆,硬生生撬动了整个远东的战略格局。
此时。
距离满洲里数千公里外的苏联赤塔火车站。
风雪交加的站台上。
一名苏联军官挥动了手里的绿色信号旗。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节节满载着德国克虏伯重型机床、精密兵工厂设备的重型车厢,被巨大的铁钩死死挂在了蒸汽机车的车头上。
粗大的烟囱喷吐出浓烈的黑烟。
汽笛声撕裂了西伯利亚的寒夜。
第一批足以让奉天兵工厂产能翻倍的重工业血液,正式发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