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燃烧的飞机残骸和焦黑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航空燃油味和烤肉的焦臭味。
山头上的枪炮声渐渐停息。
短暂的死寂之后,野狼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奉军士兵们扔下手中的工具,互相拥抱,又哭又笑。
他们做到了。
用步兵的防空火力,硬生生打残了日军一个精锐的飞行大队。
辽南的天空,第一次不再只属于日本人。
奉天城,地下指挥室。
张学铭静静地站在作战地图前,手里捏着一块怀表。
滴答。
滴答。
秒针走过最后一格,张学铭啪的一声合上表盖。
红色的保密电话适时响起。
赵参谋长一把抓起听筒,听了几秒钟,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大帅。”
“野狼谷捷报。”
“日军飞行大队遭遇我军防空火力网毁灭性打击。”
“击落敌机四十七架,其余十余架带伤逃窜或返航迫降,整个编队已被我军彻底打散。”
“我军防空阵地除最前沿观察哨和个别近门火力点外,主阵地基本无伤亡。”
指挥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所有的高级参谋和将领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学良站在一旁,死死盯着张学铭那张毫无波澜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难以喻的心悸。
零伤亡。
重创敌军整个轰炸机群主力。
这种战果,在整个民国军阀混战的历史上,闻所未闻。
张学铭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转过身,将怀表揣回口袋,语气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只是开胃菜。”
“把战报通电全军,告诉前线的弟兄们,天上的秃鹫已经被拔了毛。”
“接下来,该收拾地上的野狗了。”
鸭绿江对岸,日军野战机场。
指挥部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天野少将死死捏着手里那份刚刚从前线发回来的绝密电报。
他的双手在剧烈颤抖,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四十七架轰炸机坠毁。
高桥少佐玉碎。
大日本皇军陆军航空兵,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遭到了史无前例的重创。
“八嘎呀路。”
天野少将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一刀将面前的战术沙盘劈成两半。
木屑飞溅,周围的参谋们吓得纷纷低头,大气都不敢喘。
“张学铭。”
“该死的张学铭。”
天野少将的双眼赤红如血,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癫狂状态。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无法向东京军部交代。
航空兵的覆灭,意味着他试图用轰炸撕开奉军防线的计划彻底破产。
而前线的步兵,正因为补给线的拉长和奉军的坚壁清野,陷入了进退维谷的泥潭。
“将军阁下。”
一名大佐参谋壮着胆子走上前,声音发颤。
“航空兵无法再提供支援,我们的步兵在奉军第二道防线前伤亡惨重。”
“如果继续强攻,整个旅团都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请下令暂时撤退,等待甲种师团的增援吧。”
撤退。
天野少将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名参谋,眼神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大日本皇军的字典里,没有撤退。”
他一把推开参谋,大步走到通讯台前,一把抓起电话机。
“接炮兵联队。”
电话很快接通,天野少将对着话筒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我是天野。”
“传我的命令。”
“打开甲级封存库。”
“把所有的特种弹,全部调上前线。”
指挥室里的日军参谋们听到特种弹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日军内部的最高机密,也是日内瓦公约严令禁止的绝对底线。
一旦动用,就意味着这场战争将彻底失去任何底线。
天野少将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张学铭,既然你想要地狱。”
“那我就把真正的地狱,送给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