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日军大队长红着眼睛,挥舞着武士刀带头冲进幽深的黑松林。
砰!
大队长刚迈出两步,脚下突然绊断了一根极细的鱼线。
他愣了一下。
旁边的树干上,两颗被去除了保险的木柄手榴弹瞬间凌空爆炸。
无数破片呈扇形扫过。
大队长和身边的十几个步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浑身喷血地倒在雪地里。
但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特战营在撤退的路上,布下了令人发指的诡雷体系。
有的地雷连着树枝,只要推开树枝就会爆炸。
有的地雷埋在日军伤兵的尸体下面,只要有人去翻动尸体,瞬间就是一团火球。
更可怕的是那些伪装得极好的陷坑。
里面插满了削尖的竹签和木刺,上面还涂了奉天兵工厂特制的化学毒药。
日军步兵只要掉进去被划破一点皮,几分钟内就会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而死。
不要追了!
有埋伏!
退出去!
活着的日军军官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叫着往后退。
但这片山林就像一个巨大的绞肉机,进来容易,出去难。
短短半个小时的追击。
第六师团不仅没有抓到一个奉军,反而又在山林里丢下了上千具尸体。
奉天城,大帅府地下指挥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咖啡味。
张学铭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深邃的目光盯着辽南那片被插满红色小旗的区域。
他的脑海深处,历史档案馆正在全速运转。
无数的战损数据、地形参数、行军速度,化作一道道幽蓝色的全息投影,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大帅,李四的特战营发来密电。
赵参谋长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伏击得手,击毙日军军官三十七人,炸毁工兵设备大半。
第六师团的追击部队在山林里踩中诡雷连环阵,伤亡超千人。
目前特战营已经化整为零,全部安全撤出战斗区域。
张学铭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沙盘。
这就对了。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室里回荡。
跟十万日军打阵地战,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我要的就是钝刀子割肉。
第六师团现在就像是一头掉进荆棘丛的野猪。
它越是挣扎,越是狂怒,身上的伤口就被撕得越大,血就流得越快。
传令下去。
让各地的游击分队全部动起来。
白天炸桥,晚上袭营,在他们的水源里下毒,在他们的饭锅里掺沙子。
我要让这十万日军,在这片土地上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成。
赵参谋长听得头皮发麻,猛地立正敬礼。
是!
大帅!
就在奉军的绞索一点点勒紧的时候。
大连港外海,联合舰队旗舰长门号战列舰。
武藤信义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第六师团刚刚发来的战报。
战报被他捏得皱成了一团。
整个舰桥内死一般寂静,所有的参谋和海军将领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堂堂大日本帝国陆军最精锐的第六师团。
一天之内,连奉军的主力都没碰到,就伤亡了将近四千人。
这简直是把大日本帝国的脸放在地上踩。
司令官阁下。
土肥原贤二站在一旁,左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声音沙哑得像夜枭。
张学铭根本没打算在辽南跟我们决战。
他在用空间换时间,用烂泥和地雷消耗我们的锐气。
如果我们继续按部就班地从正面推进,就算走到奉天,三大师团也会被放干最后一滴血。
武藤信义没有说话。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海面。
良久,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残忍的弧度。
张学铭确实是个天才。
武藤信义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机。
他把正面防线打造成了无底洞,想把我们拖死在这里。
但他忘了一件事。
大日本帝国,不止有一把刀。
既然正面砍不进去,那我们就换一把更阴、更快的刀,直接捅进他的心脏。
武藤信义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土肥原贤二。
立刻给参谋本部发电报。
启动那个计划。
我要让张学铭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