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致命位置,都被贴上了德国最新型的磁性水雷。
有的水雷因为海浪冲击没有吸稳。
负责掩护的敢死队员直接丢掉手里的炸药包,扑上去用血肉之躯死死压住水雷的外壳。
“撤!”
李四拔出自己负责的那枚水雷保险销,一脚狠狠蹬在舰体上,向深海潜去。
三十秒的时间,转瞬即逝。
长门号战列舰宽敞豪华的指挥室里。
坐镇联合舰队旗舰协调海陆战事的武藤信义刚刚披上将官大衣。
“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他阴沉着脸质问,双眼布满血丝。
“报告司令官阁下,发现奉军水鬼靠近,已经被我们的火力完全压制下去了!”
一名海军参谋立正大声汇报。
武藤信义不屑地冷笑出声。
“愚蠢的支那人,妄图用血肉之躯撼动大日本帝国的钢铁巨兽?”
“传我的命令,天亮之后,主炮继续对海岸线进行无差别炮击,我要把奉天军彻底抹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轰。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巨响从海底深处猛烈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轰。
轰。
轰。
整个大连港外海的海面剧烈地震颤起来。
一朵朵巨大的橘红色火莲,在冰冷漆黑的海面上轰然绽放。
五十枚德国高爆磁性水雷,在同一时间,在日军战舰最脆弱的心脏部位,彻底引爆。
长门号庞大的三万吨级舰体猛地向上弹起数米高。
指挥室里的武藤信义直接被狂暴的冲击波掀飞,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精钢舱壁上。
他引以为傲的四百一十毫米口径主炮,在这股来自水底的毁灭性力量面前,毫无用处。
爆炸瞬间撕裂了长门号锅炉舱的底部装甲。
数千吨冰冷的海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倒灌。
高温高压的锅炉遇到冰冷海水,瞬间发生过载爆炸。
更加恐怖的连环殉爆在战舰内部接连发生。
冲天而起的巨大火球将大连港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不远处的一艘金刚级战列巡洋舰下场更为凄惨。
一枚水雷精准无误地引爆了它的副炮弹药舱。
数千发大口径炮弹同时殉爆。
巨大的爆炸力直接将这艘战列巡洋舰拦腰截断。
无数燃烧的钢铁碎片像流星雨一样狠狠砸向四周的水面。
海面上到处都是在火海中挣扎惨叫的日军水兵。
“八嘎!八嘎呀路!”
武藤信义满脸是血地从甲板上爬起来。
他跌跌撞撞地扑到舷窗前,死死盯着外面地狱般的惨状。
他引以为傲的联合舰队,正在他的眼前四分五裂。
奉天大帅府地下最高指挥室。
张学铭背着双手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里捏着一块黄铜怀表。
秒针滴答作响。
他猛地合上怀表盖子,发出一声脆响。
“时间到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前线观察哨的红色保密电话疯狂作响。
赵参谋长一把抓起听筒,只听了三秒钟,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少帅!炸了!日军舰队被我们炸了!”
赵参谋长的声音激动得完全变了调。
张学铭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深邃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让炮兵阵地解除隐蔽。”
大连港外海。
长门号战列舰的警报声已经凄厉到了极点。
庞大的舰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左舷剧烈倾斜。
甲板上失去平衡的日军水兵惨叫着滑入燃烧的海水中。
“司令官阁下!锅炉舱全部进水!战舰倾斜已经超过十五度!”
舰长桥本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室,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极度惊恐。
“弃舱!必须马上弃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