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试探。
没有任何多余的火力浪费。
仅仅一发炮弹,就精准切断了敌人的大动脉。
大帅,敌军列车瘫痪,前线苏军步兵正在后撤。
谭海回过神来,立刻大声汇报。
张学铭离开观测镜,直起身子。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眼底的寒意反而更加浓重。
传令下去。
全车进入最高防空戒备。
张学铭的声音冷得掉渣。
李四愣了一下。
防空。
敌人的装甲列车都炸了,地面部队正在溃退,哪里来的空袭。
张学铭没有解释。
他太清楚苏联人的行事作风了。
布柳赫尔那个老狐狸,绝对不会因为一列装甲列车的损失就咽下这口气。
地面的王牌被毁了,天上那张底牌,该掀开了。
苏联远东特别集团军最高指挥部。
温暖的壁炉在房间角落里燃烧。
布柳赫尔元帅端着一杯伏特加,站在巨大的满洲里军用地图前。
他的目光停留在边境线上,嘴角带着一丝轻松的冷笑。
红色风暴号已经压上去了。
按照他的推算,最多半个小时,奉军的边防阵地就会变成一片焦土。
那个叫张学铭的年轻军阀,很快就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工业碾压。
砰。
指挥部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高级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
元帅同志。
前线加急绝密电报。
参谋的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变了调。
布柳赫尔转过身,眉头微皱。
念。
参谋咽了一口唾沫,双手捧着电报纸,颤抖着开口。
红色风暴号在满洲里前线遭遇奉军未知重型装甲列车。
敌军火炮精度极高,击穿了我方二号弹药库。
红色风暴号发生殉爆,全毁。
安德烈指挥官及车上两百名乘员,全部阵亡。
前线步兵失去火力掩护,正在被迫后撤。
啪。
布柳赫尔手中的玻璃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刺鼻的伏特加溅落在他锃亮的军靴上。
整个指挥部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所有的参谋和军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死死盯着那名通讯参谋。
红色风暴号,全毁。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远东军区装甲最厚、火力最猛的陆地巡洋舰。
奉军拿什么击穿它的正面装甲。
布柳赫尔的胸膛剧烈起伏,原本平静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从他的眼底喷涌而出。
他大步走到参谋面前,一把夺过电报纸,死死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好。
很好。
布柳赫尔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看来我们都小看这位东北的新主子了。
他不仅藏着重炮,还藏着能对标我们重工业的底牌。
布柳赫尔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身后的实木办公桌上。
沉重的桌子发出一声闷响,桌面的文件震落一地。
既然地面上的火炮敲不开他的乌龟壳。
那就从天上往下砸。
布柳赫尔抬起头,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在场的所有军官。
接通远东航空兵司令部。
命令轰炸机大队,立刻挂载重型航空炸弹。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所有的tb―1重型轰炸机升空。
目标,满洲里边境线。
给我把那列奉军的装甲列车,连同他们阵地上的每一寸土地,全部炸成粉末。
指挥部内的军官们猛地立正,军靴并拢发出整齐的脆响。
是。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在苏联远东的野战机场上空疯狂回荡。
地勤人员推着沉重的弹药车在冰雪覆盖的跑道上狂奔。
数十架体型庞大的tb―1双翼重型轰炸机已经扯下了防布。
粗壮的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航空发动机喷吐出浓烈的黑烟。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汇聚在一起,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