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张学铭转头看向薛伯陵。
“第二,全军大扩编。”
“从今天起,取消所有地方保安团和杂牌军编制。”
“利用我们手里的江浙财税和奉天储备,就地招募新兵。”
“三个月内,我要看到八十万装备精良的东北军!”
薛伯陵猛地瞪大了眼睛。
八十万!
这是一个足以改变整个亚洲格局的数字。
如果张学铭真的能拉出八十万德械大军,日军的百万大军将彻底陷入战争泥潭。
“大帅,兵源从哪里来?”薛伯陵忍不住问道。
张学铭冷笑一声。
“关外三千万百姓,关内四万万同胞。”
“只要给他们枪,只要告诉他们是去杀鬼子。”
“兵源,要多少有多少。”
张学铭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夹杂着雪花的寒风灌进议事厅。
“第三,鸭绿江沿线五十里内,实行坚壁清野。”
“所有百姓后撤,所有粮食带走,带不走的全部烧毁。”
“水井填埋,房屋炸毁。”
“我要让日本人踏上这片土地时,连一口水都喝不到,连一粒米都抢不到。”
将领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是一种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
张学铭转过身,目光如刀。
“日军以为他们集结了百万大军,就能把我们吓破胆。”
“他们错了。”
“这场仗,不是他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战场在我们这里,规矩,由我们来定。”
张学铭拔出腰间的配枪,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告诉前线所有部队。”
“从现在起,没有撤退命令,任何人后退半步,就地正法。”
“准备迎接国运之战。”
议事厅内,所有将领同时起立。
皮靴并拢的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死战到底!”
“死战到底!”
狂热的战意在大帅府内激荡。
而此时,远在金陵的官邸里。
最高领袖看着桌上关于日本全面动员的绝密情报,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刚刚在张学铭的枪口下屈服,交出了江浙财税。
现在,日本这头彻底暴走的野兽,又张开了血盆大口。
戴先生站在一旁,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疯了……”
最高领袖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日本疯了,张学铭也疯了。”
“他们这是要把整个远东都拖进火坑里。”
最高领袖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
“立刻给奉天发电报!”
“以国民政府的名义,命令张学铭克制!绝不能主动挑衅!”
“让他退守锦州,给国际调停留出空间!”
电报波段在天空中穿梭。
金陵的恐慌,东京的疯狂,奉天的铁血。
三股力量在远东的版图上剧烈碰撞。
奉天大帅府。
李四拿着刚刚译出的金陵电报,快步走进张学铭的书房。
“大帅,金陵来电,连发三道急电,要求我们退守锦州,等待国联调停。”
张学铭连看都没看那份电报一眼。
他正低头看着一份刚刚从绝密渠道调取出来的图纸。
那是他利用历史档案馆,结合二战防御战术,连夜绘制的反斜面坑道体系图。
“国联调停?”
张学铭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铅笔扔在桌上。
“告诉金陵,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再敢发这种动摇军心的电报,我先派特战营去端了他们的发报机。”
李四领命退下。
张学铭独自站在巨大的满洲地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鸭绿江那条曲折的防线上。
日本的战争机器已经全面开动。
百万大军的脚步声,已经震动了这片古老的土地。
一场史无前例的绞肉机战役,即将在冰天雪地中彻底爆发。
张学铭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鸭绿江畔的几个关键高地上。
“想吃下东北?”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百万大军,有几个人能活着走回去。”
窗外,风雪越来越大,彻底遮蔽了天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