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浑身一颤,猛地转头看去。
一个正在绑炸药的特务,身体诡异地僵硬住了。
一根细细的钢丝不知何时死死勒住了那个特务的脖子。
鲜血瞬间从气管的裂口处喷涌而出,将地上的白雪染得猩红。
那名特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双穿着军靴的脚无情地踹进了冰窟窿里。
“敌袭!”
武田目眦欲裂,刚想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黑暗中,几十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已经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
内卫部队。
他们穿着纯白色的雪地伪装服,手里握着的不是步枪,而是淬了毒的军刺和带着消音器的德式冲锋枪。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噗!
噗!
噗!
沉闷的枪声被呼啸的风雪完美掩盖。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特务们的头骨和心脏。
几个试图反击的特务刚举起枪,就被从头顶桥梁上跃下的内卫割断了喉咙。
武田绝望地看着手下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中。
他引以为傲的特高课精英,在这些奉军特工面前,就像是被按在砧板上的肥猪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八嘎!大日本帝国万岁!”
武田双眼血红,疯狂地扯开衣服,想要拉响怀里的炸药包同归于尽。
但他连引线都没碰到。
一把冰冷的军刺直接从他的后脑勺捅了进去,精准地切断了脑干,然后从他的嘴巴里穿透出来。
武田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眼中的狂热瞬间涣散,变成了一片死灰。
内卫副指挥官面无表情地抽出军刺,在武田的尸体上擦干血迹。
“把炸药收缴,尸体沉江。”
副指挥官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去三道沟弹药库,那边应该也结束了。”
风雪依旧在肆虐。
连山关铁路桥下,除了几滩很快被大雪覆盖的血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前敌总指挥部。
张学铭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桌上的专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张学铭接起电话。
“大帅,连山关和三道沟清理完毕。”
“一共三十六只老鼠,全部抹杀,炸药已经安全转移。”
“后勤补给线,畅通无阻。”
张学铭放下电话,紧绷的下颚线终于微微放松了一点。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指挥所厚重的防爆门前。
门外的警卫立刻用力推开沉重的铁门。
刺骨的寒风瞬间倒灌进来,吹得张学铭的军大衣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天际线。
漫长而压抑的黑夜终于走到了尽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艰难地撕开厚重的云层,洒在鸭绿江冰冷的江面上。
就在这缕阳光落地的瞬间。
轰!
轰!
轰!
轰!
鸭绿江对岸的雪原上,突然爆发出成百上千团刺目的火光。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震天动地的重炮轰鸣声,如同无数头远古巨兽在同时咆哮,彻底撕裂了黎明的死寂。
大日本帝国陆军集结的上千门重口径榴弹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毁灭的怒吼。
无数发重达百斤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在天空中划出密集的黑色抛物线,铺天盖地地向着奉军的正斜面阵地砸来。
绞肉机,正式开动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