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载机枪再次咆哮起来,追在溃兵的屁股后面疯狂扫射。
就在地面上的屠杀进入尾声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这声音起初很远,但速度极快。
转眼间,天边的云层被撕裂。
数十架涂着奉军标志的银灰色战机,如同一群嗜血的鹰隼,呼啸着扑向战场。
这是奉军空军第一轰炸机大队。
保定城外。
反奉同盟联军的炮兵阵地就设在这里。
上百门老式山炮和野炮整齐地排列着,炮兵们正在搬运炮弹,准备为前线的骑兵提供火力支援。
突然,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云霄。
炮兵们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数十架战机已经进入了俯冲姿态。
机翼下的航空机枪率先开火。
粗大的曳光弹如同死神的镰刀,从炮兵阵地的一头狠狠刮到另一头。
没有任何防空掩体的炮兵们,瞬间成片成片地倒下。
紧接着。
战机腹部的弹舱缓缓打开。
一枚枚高爆航空炸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精准地砸进了炮兵阵地。
轰。
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连环响起。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一门门几吨重的火炮直接掀飞到半空中。
弹药箱被引爆,引发了更加恐怖的殉爆。
整个炮兵阵地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了一片翻滚的火海。
残肢断臂和烧焦的武器零件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习惯了打默契仗、靠人海战术堆叠的旧军阀部队,在现代化立体绞肉机面前,脆弱得连纸糊的都不如。
保定城。
反奉同盟联军总司令部。
大厅里灯火通明,长条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和进口洋酒。
联军总司令徐占魁满脸红光,正举着酒杯,和几个军阀头目谈笑风生。
“诸位,算算时间,赵铁山的先锋骑兵,这会儿应该已经打到北平城下了。”
“张学铭那个黄口小儿,手里那点兵力全撒在长城防线了,北平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等拿下了北平,华北这块肥肉,咱们弟兄几个平分。”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贪婪的哄笑声。
就在这时。
砰。
指挥部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扑进来,重重摔在名贵的地毯上。
大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徐占魁脸上的横肉狠狠抽搐了一下,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
“慌什么。”
“是不是赵铁山打进北平了。”
传令兵抬起头,脸上全是黑灰和凝固的血块,眼神中透着一种见鬼般的极度恐惧。
“总司令。”
“败了。”
“全败了。”
徐占魁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
“放屁。”
“三万精锐骑兵,怎么可能败。”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铁王八。”
“奉军有几百辆不用马拉的铁王八。”
“子弹打不穿,马刀砍不烂。”
“他们直接从我们的阵型里碾了过去。”
“赵军长死了,被机枪打成了筛子。”
“三万骑兵,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全死绝了。”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几个军阀头目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徐占魁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又一名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死死捏着一份电报。
“总司令。”
“城外的炮兵阵地遭到奉军飞机轰炸。”
“上百门火炮全部被毁,弹药库殉爆。”
“第一军和第二军的防线全线崩溃,士兵们都在往南边逃。”
当啷。
徐占魁手里的玻璃酒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三十万大军,原本打算一鼓作气吃掉张学铭。
结果连一上午都没撑过,脊梁骨就被人硬生生打断了。
降维打击。
这是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徐占魁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颤抖,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北平的方向,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只剩下极度的恐惧。
“收缩防线。”
“传我的命令,所有部队立刻放弃外围阵地,全部撤回保定城内。”
“快。”
“快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