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领袖眼皮一跳,快步走上前,一把夺过电文。
电文上的字数不多,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浓烈的血腥味。
“北方已定,宵小伏诛。”
“三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幕后黑手当知天命。”
“奉军即日休整,三日后,必向金陵讨要一个说法!”
最高领袖看着电文上的最后那句话,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真皮沙发上。
讨要一个说法。
这根本不是什么通电,这是赤裸裸的战争宣!
张学铭要挥师南下了!
“何部长……”
最高领袖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如果……如果奉军打过长江。”
“中央军能撑几天?”
何部长浑身一哆嗦,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流。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几天?
拿什么撑?
“委座……”何部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前线溃退下来的军官说,奉军有一种没有炮塔的钢铁战车。”
“速度极快,装甲极厚,我们的火炮根本打不穿。”
“他们还有满天的银灰色飞机,炸弹扔得比暴雨还密。”
“如果他们真的全军压上……”
何部长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长江防线,可能连三天都守不住。”
死寂。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三天。
庞大的金陵政府,号称正统的百万大军,在张学铭面前只能撑三天。
最高领袖双手捂住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底闪过一丝屈辱至极的决绝。
“戴局长,何部长。”
最高领袖死死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立刻去安排。”
“通知核心官员,准备专列。”
戴先生和何部长同时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最高领袖。
“委座,您这是要……”
“迁都!”
最高领袖猛地站起身,歇斯底里地吼道。
“去洛阳!去重庆!去哪里都行!”
“只要能避开张学铭的锋芒!”
“留在这里等死吗!等他把坦克开进总统府吗!”
戴先生和何部长如遭雷击,双双呆立在原地。
迁都。
不战而逃。
这对于一个号称全国正统的政府来说,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一旦离开金陵,最高领袖的政治威望将彻底扫地。
但他们不敢反驳。
因为张学铭那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屠刀,已经快要落下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去办啊!”
最高领袖看着两人呆滞的模样,气急败坏地抓起桌上的砚台砸了过去。
砚台砸在门框上,摔得粉碎。
戴先生和何部长如梦初醒,连连点头。
“是!是!我们这就去安排!”
两人转过身,刚准备拉开书房的门。
突然。
一阵凄厉、尖锐、刺耳至极的声响,毫无征兆地在金陵城上空骤然炸开。
呜――
那声音起初还很沉闷,但仅仅两秒钟后,就拔高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频段。
如同无数个厉鬼在天空中同时尖啸。
最高领袖的动作瞬间僵住。
戴先生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石雕一样定格。
何部长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门边。
这是防空警报的声音。
金陵城的防空警报,已经有整整五年没有拉响过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