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尽!
良弓藏!
狡兔死!
走狗烹!
你们以为杀了我,张学铭就会放过你们吗!
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
开火!
砰!
砰!
砰!
密集的枪声在雨花台上空回荡,瞬间撕裂了金陵上空的阴云。
十几具尸体同时扑倒在泥水里。
戴先生的后脑勺被子弹彻底掀开,红白相间的脑浆混着鲜血喷溅了一地。
他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金陵城墙的方向。
枪声传回了金陵最高领袖官邸。
最高领袖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当那阵沉闷的枪声透过窗户传进来时,他的手猛地一抖,咖啡洒在了他那条名贵的手工西裤上。
他没有去擦,只是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份刚刚起草好的密电。
那是发往北平的求和密电。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金陵政府全盘接受张学铭提出的所有条件,承认北方自治,绝不插手北方任何军政事务。
最高领袖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知道,这份密电一旦发出去,他这个所谓的全国最高领袖,就彻底变成了一个任人拿捏的空壳。
张学铭不仅拿走了一半的江山,还把他的脸面踩在脚下狠狠碾碎。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何部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连走路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委座,雨花台那边,已经执行完毕了。
最高领袖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转过头,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北平那边,有动静吗?
何部长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慌。
奉军的轰炸机群,还在北平机场待命。
张学铭放话了,如果今天天黑之前收不到密电,金陵城就会化为一片火海。
最高领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冷气。
那股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引以为傲的权谋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他缓缓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钢笔。
笔尖在纸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最终还是屈辱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仿佛苍老了十岁。
发出去吧。
最高领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用最高级别的加密频道,直接发给张学铭的指挥部。
何部长双手接过密电,如同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快步退出了书房。
北平,奉军前敌总指挥部。
张学铭站在巨大的作战沙盘前,手里把玩着一枚精致的怀表。
咔哒。
怀表的盖子弹开,指针指向了下午五点,距离最后通牒的期限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李四快步走进指挥部,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狂热。
少帅!
金陵来电!
张学铭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认怂了?
李四双手将电报递到张学铭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全盘接受!
金陵通电全国,承认了所有的条件!
戴先生和那几个中央军高层,已经在雨花台被公开枪决了!
另外,最高领袖发来密电,保证绝不插手北方军政,承认少帅的绝对自治权!
指挥部内的几名高级将领听到这个消息,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金陵政府!
名义上的全国最高统帅部!
就这样被少帅用几百万张传单和一纸通电,硬生生地逼得低头认错,甚至挥刀自断臂膀!
张学铭接过电报,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苗瞬间吞噬了那张纸,化作一缕青烟。
意料之中的事。
张学铭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最高领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不杀戴先生,我就会杀进金陵。
用几个手下的命,换他苟延残喘的时间,这笔买卖他算得很清楚。
李四看着火盆里的灰烬,忍不住问道。
少帅,既然金陵已经服软,那我们的轰炸机群是不是可以撤回来了?
张学铭转过身,目光越过沙盘,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那里的海面上,正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超级风暴。
让轰炸机群解除待命。
张学铭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指挥棒,重重地点在山海关的位置上。
金陵已经是个死老虎,不值得我们再浪费精力。
现在,北方的内部隐患已经彻底扫除。
传我的命令!
张学铭的声音骤然拔高,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杀伐。
立刻启动深山兵工厂的最高级别生产预案!
通知各部,全面接管华北和西北的矿产资源,全负荷运转!
张学铭的眼神变得极其冷酷,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东京大本营里那些疯狂的战争机器。
真正的绞肉机,马上就要开动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