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张学铭。”
王大柱浑身一震,狂怒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电话里的声音继续传来,字字诛心。
“阵地丢了,我能夺回来。”
“人死光了,谁去杀鬼子。”
“你王大柱想死很容易,站直了吃一发炮弹就行。”
“但你手底下那两百号活着的兄弟,你想让他们陪你一起白死吗。”
王大柱的嘴唇剧烈颤抖着,眼泪混着鲜血流进了嘴里,咸得发苦。
“退下来。”
张学铭的语气放缓了一分,但杀意却更加浓烈。
“三十里外,我给你们准备了痛痛快快杀人的地方。”
“执行命令。”
电话挂断了。
王大柱死死捏着话筒,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战壕里那些浑身是土、满眼不甘的士兵。
“全都给老子听好。”
王大柱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上伤员,带上武器。”
“撤。”
几个杀红眼的连长冲上来,死死抱住王大柱的胳膊。
“营长,不能撤啊。”
王大柱猛地拔出配枪,顶在那个连长的脑门上,眼泪夺眶而出。
“这是大帅的死命令。”
“走。”
风雪交加中,奉军的前沿部队开始交替掩护,咬牙切齿地向内陆撤退。
他们走得极不甘心,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复仇的地狱烈火。
两个小时后。
日军的舰炮轰击终于停止。
浓烈的硝烟还未散去,日军第三师团的先头联队便端着刺刀,小心翼翼地摸上了滩头阵地。
没有机枪扫射。
没有迫击炮还击。
整个阵地死寂一片,只有燃烧的木头发出噼啪的声响。
日军联队长山崎大佐踩着一截烧焦的奉军军旗,走进了原本属于王大柱的指挥所。
看着空荡荡的战壕,山崎大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极其狂妄的笑声。
“懦夫。”
“这就是支那最精锐的奉军。”
“在大日本帝国无敌的舰炮面前,他们连开枪的勇气都没有。”
山崎大佐猛地抽出指挥刀,用力劈砍在残破的沙袋上。
周围的日军士兵纷纷举起步枪,发出狂热的欢呼。
“万岁。”
通讯兵快步跑过来,猛地低头。
“联队长阁下,前沿阵地已全部占领,未遭遇任何有效抵抗。”
山崎大佐满脸得意,傲慢地扬起下巴。
“立刻向前敌司令部,向大本营发报。”
“我军已兵不血刃占领锦州走廊外围前沿阵地。”
“奉军在帝国煌煌军威之下,已彻底丧失抵抗意志,全线溃逃。”
“请求主力部队立刻跟进,直捣锦州。”
电波迅速穿透云层,飞向东京,飞向金陵,飞向全世界。
消息传出,举世哗然。
日本国内陷入了彻底的癫狂,报纸连夜加印号外,宣称三个月灭亡华夏的计划即将实现。
金陵方面,那些主张求和的政客们更是弹冠相庆,暗自嘲讽张学铭的狂妄最终换来了惨败。
而此时。
在距离前沿阵地整整三十里的地下指挥部内。
张学铭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份刚刚截获的日军明码电报。
“奉军已丧失抵抗意志。”
张学铭看着这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残忍笑意。
他将电报纸随手扔进旁边的火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三十里。
日军的步兵联队已经彻底走出了长门号战列舰的火力保护伞。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重炮联队,还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跋涉。
而此刻,在日军先头部队的正前方。
是奉军依托复杂地形,利用系统图纸打造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的死亡陷阱。
张学铭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指挥部内那些憋屈到极点、双眼冒火的将领们。
“猎物进套了。”
张学铭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
“让他们再高兴两个小时。”
“等他们的主力全部挤进这片没有掩体的开阔地。”
张学铭的声音陡然转冷,杀机四溢。
“关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