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战营,沿左翼陡坡穿插至制高点,没有我的命令,就算日军踩到你们的头上,也不许开一枪。”
李四站在一旁,听着张学铭那快到眼花缭乱的指令,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终于明白了张学铭的恐怖之处。
两个小时前,当全线后撤三十里的死命令下达时,整个指挥部都充斥着绝望与憋屈。
所有人都以为奉军要放弃锦州外围,彻底让出这片战略缓冲地带。
但现在,看着沙盘上那些精准落位的红旗,李四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三十里的后撤,根本不是溃逃。
这是为了拉长日军的补给线,让他们那引以为傲的步兵联队彻底脱离舰炮的保护伞。
而在三十里外的锦州走廊咽喉地带,张学铭硬生生用极限算力,算出了一个日军侦察机的绝对视野盲区。
十万奉军精锐,就在日军的眼皮子底下,利用地形和风雪的掩护,完成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致命武装集结。
他们就像一群隐形的死神,安静地等在日军必经的咽喉要道上。
前线。
风雪中,奉军各部严格执行着张学铭的指令。
第六装甲旅的指挥官猛地挥下手臂。
数十辆突击炮瞬间熄火。
士兵们用冻僵的双手扯开巨大的白色伪装网,将这些钢铁巨兽严严实实地覆盖在雪地里。
重炮独立团的炮手们咬着牙,用绞盘将沉重的火炮拖入反斜面的坑道内。
特战营的士兵们如同幽灵一般,在齐膝深的积雪中快速穿插,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制高点。
整个咽喉地带,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个小时后。
日军第三师团先头联队。
山崎大佐骑在东洋马上,满脸得意地看着前方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
大雪渐渐停了,视线变得开阔起来。
“大佐阁下,前方就是锦州走廊的咽喉要道,只要穿过这片丘陵,锦州城就无险可守了。”
副官指着地图,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山崎大佐冷笑一声,傲慢地扬起下巴。
“奉军早就被帝国海军的巨炮吓破了胆,现在估计已经逃到长城以南去吃奶了。”
“传我的命令,部队不需要展开战斗队形,保持四路纵队,加快行军速度!”
“天黑前拿下咽喉阵地,我要在锦州城内喝庆功酒!”
浩浩荡荡的日军主力,排成极其密集的行军纵队,毫无防备地踏入了这片死寂的丘陵。
没有掩体,没有战壕。
只有两侧陡峭的山坡和中间狭窄的通道。
山崎大佐甚至连尖兵都没有派出去。
在他看来,这是一场轻松的武装游行。
日军士兵们扛着步枪,一边抱怨着脚下的泥泞,一边肆无忌惮地谈笑风生。
沉重的九二式步兵炮被骡马拖拽着,在泥地里艰难前行,彻底堵死了后退的道路。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军的后续主力师团也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这片开阔地。
密密麻麻的土黄色军服,如同蝗虫一般填满了整个山谷。
前锋中队刚刚越过一个低矮的土坡。
走在最前面的日军少尉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揉了半天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风雪弥漫的山脊。
原本空荡荡的山脊上,不知何时,积雪被大面积推开。
日军主力师团终于推进到了锦州走廊的咽喉地带,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