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们找遍了大半个青云山,我们真的以为……真的以为你出事了!”
周围随行的同学和民警也纷纷松了口气,紧绷的神色缓缓舒展。
一旁的张月,看着完好无损的林清儿,
她咬着下唇,一步步走到林清儿面前,身子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满是卑微的哀求,
“清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是我听信了我哥的鬼话,才害得你在深山里遇险!”
她抬起通红的眼眸,泪水簌簌滚落,满心都是祈求:
“我知道我哥做错了事,差点害了你性命。”
“可他是我唯一的哥哥,我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一辈子的指望都系在他身上。”
“而且,你这不是也没有事嘛”
“清儿,算我求你了,能不能不要追究他的责任,好不好?”
在场的几位老师闻,神色都复杂万分。
林清儿薄唇轻抿,正欲开口婉拒,身侧的肖云峥已然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林清儿身前。
他神色淡漠,语气没有半分松动,直接击碎了张月最后的期盼。
“来不及了。”
清冷的两个字,瞬间让全场的气氛骤然一凝。
肖云峥目光平静扫过面色惨白的张月,声音沉稳规整,
“昨夜事发之后,部队对接公安系统报得警,不存在私下和解、私了的可能。”
话音落下,一旁随行的派出所民警也适时上前,拿出笔录本,神色严肃地补充案情,语气铿锵郑重。
“这位同志说得没错。”
“不仅如此,我们接到部队线索通报后,连夜开展核查工作,走访了青云山周边多个村镇,核实到关键线索。”
“张建侵害多名女性,涉案数量多、情节性质极其恶劣,目前已经被我方正式拘留审查。”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张月头顶。
她一直以为,哥哥只是一时糊涂,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在背地里犯下了这么多恶行!
“不……不可能……”张月嘴唇颤抖,声音空洞无力,带着不敢置信的绝望,“我哥他……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李老师和王老师听完民警的话,也不由得心惊不已,满脸错愕。
昨夜张建哭诉卖惨、颠倒黑白,演得真切动容,差点就让众人信了他的鬼话。
如今真相大白,众人才后怕不已,庆幸林清儿平安无事。
林清儿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崩溃失神的张月,
此时,
派出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张扬的脚步声,伴着女人尖厉急促的呼喊:
“警察同志!我儿子呢!我家张建到底怎么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对中年夫妇快步闯了进来,周身带着强势的气焰。
男人约莫四十出头,是国营大厂的厂长,一身肥硕体态,眉眼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傲慢与理所当然的强势。
跟在他身侧的女人,一头时兴的波浪离子烫卷发,打理得蓬松花哨,脸上还带着未褪干净的脂粉气,她眉眼刻薄,眼神势利。
这便是张建的父母,对这个儿子极尽溺爱、百般纵容,从小宠得无法无天。
这些年来,张建在外惹是生非、闯下无数祸事,每一次都是夫妻俩出钱出力、托关系找硬生生帮他摆平,也彻底养出了他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性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