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喘着气,坐到座位上,
“就我爸那身肥肉根本打不过我,我在京都可是跟着我表哥练拳击的”
谁都没想到,张月能够这么猛,瘦弱的样子能干得过一个200斤的胖子,
前排的江向尧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不怕你爸妈事后找你麻烦吗?”
张月闻,笑了笑,语气坦然无比:
“我怕什么?我是未成年人,国家有未成年人保护法。”
“有什么话,和未成年保护法说出吧!”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眼底满是清醒的释然,缓缓道出心里话:
“我哥变成今天这样无法无天、作恶多端,真的不全是他自己的问题,最大的根源就是我爸妈。”
“他们极度重男轻女,把所有偏爱、纵容都给了我哥,从小溺爱无度,犯错从不管教,只会拿钱摆平,一点点养出了他无法无天的性子。”
“出了事就只会怪别人、怪我、怪世道,从来不会反思自己。”
“还好我十岁之后,就一直跟着奶奶和姑姑。要是我从小也在那个家里长大,被他们这般教养,我恐怕早就和我哥一样,彻底长歪了,早就毁了。”
提起哥哥张建,张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酸涩,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说实话,以前我一直觉得他只是贪玩,”
“可在派出所,看到民警调出他所有的涉案记录,知道他侵害了那么多无辜女生,做了那么多恶劣的坏事,我彻底清醒了。”
“我的良心,根本没办法替这种人辩解。他做错了事,就该承担法律责任,接受惩罚,这是他应得的。”
这番话坦诚又通透,让在场所有同学都对她钦佩。
大巴车车门缓缓关闭,引擎轰鸣一声,缓缓驶离阳川客运站,朝着京都的方向驶去。
车厢一路颠簸,路面不算平整,摇摇晃晃的,速度不快。
林清儿晕车了,有点反胃,眉心紧紧蹙起。
她靠在车窗边,微微仰头,闭着眼缓神,却依旧压不住阵阵袭来的眩晕感。
一旁的江向尧看出她的不适,轻声问道:
“你晕车很严重吗?要不要靠我肩上歇会儿?”
林清儿微微摇头,声音轻轻的:“没事,忍一会儿就好了。”
为了缓解晕车的不适感,她抬手慢慢打开随身的帆布书包,想要找点水缓解一下,指尖恰好触碰到那个沉甸甸的包裹。
她微微一顿,索性将包裹拿了出来,
包裹拆开的瞬间,满满的东西映入眼帘,全是贴心实用的物件。
里面装着一瓶水、几包软糯的糕点,还有一袋新鲜的橘子和苹果,
在物资不算充裕的八零年代,算得上是格外丰厚贴心的吃食了。
看得出来,送东西的人用心至极,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橘子新鲜饱满,果香清甜。
林清儿随手拿出一捧,转身分给身边的同学、老师,
清甜的果香散开,车厢里压抑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同学们纷纷道谢,气氛轻松了些许。
分完水果,包裹最底层,一张折叠整齐、干净平整的白色信纸静静躺在那里。
纸张朴素干净,字迹凌厉工整,力透纸背,是肖云峥独有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