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姨”肖云峥眼疾手快,拉住了大门,
他的目光越过院门,精准落在眉眼舒展的林清儿身上,随即他的视线又转了回来,
“桂姨,新年好。”
“我们几个冒昧登门,前来跨年拜访,打扰您了。”
“知道冒昧就好,我们这边不欢迎你们”无论是肖家人,还是唐峰,桂姨看见就来气,
院门外的寒风卷着细碎霜气灌进来,瞬间吹散了小院里满溢的饭菜暖意。
桂姨脸色彻底冷沉下来,
李兆年见状连忙上前半步,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恳切,连忙开口打圆场:
“金桂妹子,你别恼,真是误会了。唐峰这次过来,绝不是想上门蹭吃蹭喝、求你们收留,他是真心诚意来弥补亏欠的。”
“补偿?”桂姨闻,只觉得无比可笑,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嗤笑,眉眼间满是不屑
“我们如今吃得饱穿得暖,日子安稳顺遂,半点不需要他的补偿!”
“对我们来说,他唐峰能离我们远远的,永不登门打扰,就是这辈子最大的补偿!”
她积压多年的怨气瞬间翻涌上来,
一旁的唐峰始终垂着脑袋,身形佝偻,怀里紧紧搂着一个厚厚的黑色粗布包裹,全程噤声不语,
李兆年见他闷不吭声,不由得低声催促:
“唐峰,你倒是说话啊!刚才在路上跟我说得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到门口了,反倒怂了?”
被催促的唐峰浑身一僵,眼底满是木讷,
他指尖颤抖着解开黑色包裹的绳结。
随着布料缓缓摊开,一沓沓崭新整齐的百元大钞整齐码放,满满当当一大堆,足足有好几万元,
他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悔恨与愧疚:
“金桂,我……我听说你前段时间查出身体不好了。
我回去后,把老家的房子、田地全都卖了,这些钱专门拿来给你治病的”
这番深情悔过的话语,落在桂姨耳中,没有半分感动,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当即蹙紧眉头,连连摆手呸了几声,语气满是嫌恶:
“呸呸呸!你少在这里咒我!我早就痊愈了,身体硬朗得很,吃得香睡得稳,半点毛病都没有!”
“你的钱我一分都不稀罕!卖房子卖地是你自己的事,跟我们母子没有半点关系!
你拿着你的钱赶紧走,别在大过年的碍我的眼,坏了我们的年味儿!”
桂姨心口堵得发闷,他倒是装起深情悔过的模样,实在虚伪至极。
李兆年想当和事老,想着借着新年的由头化解恩怨,继续柔声劝说:
“金桂妹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今天是元旦跨年夜,家家户户团圆喜庆。虽说你和唐峰早已离婚,
但说到底,他也是裕寒的亲生父亲,血脉亲情割不断。
不如就让他留下来,一家人坐下来吃顿团圆饭,过往恩怨就此翻篇,好不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