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淑娴一愣,诧异地抬了眸子:“父王……”
她都已经说到了这样的地步,却没想到父王这样直白地拂了她的颜面。
周培方也很是意外,他下意识的看了裴淑娴一眼,看得裴淑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急急地又道,就连声音都尖锐了几分:“父王,不是给女儿的还能是给谁的呢?”
裴执玉终于抬起了头。
他半阖凤眸,那双漆黑的眼瞳带着些许的凉意:“是给你母妃的。”
周培方和裴淑娴同时一愣。
便瞧见案前的殿下淡淡地看着他们,声音没什么情绪:“给你母妃的东西,你也要抢吗?”
裴淑娴的指尖一颤,急忙摇头:“不是,当然不是,女儿怎么敢抢母妃的东西?”
感受着裴执玉沉沉的视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只是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母妃……”
裴执玉微微抬了抬眉骨:“很快了。”
话已经说完了这个份上,裴淑娴也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强颜欢笑的行礼,随即便转身,匆匆的离开了书房。
瞧着两人匆匆离开的背影,裴执玉缓慢掀了凤眼。
他的眼神幽幽,又是将脊骨好整以暇的往椅背上靠。
既然他们的婚事已经定下,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叫他们知晓了。
………………
两人出了书房,裴淑娴怒气冲冲地在前头走着,周培方慌乱的在她的身后跟着,又是伸手拉她。
“淑娴,淑娴!不过是一些首饰,到时候我给你买也是一样,不必太过伤怀。”
裴淑娴被周培方这样一拽,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胸膛起伏着,又是咬紧了牙关。
“合浦南珠你又是如何能买到?你有银子吗?”
怎么能不难受呢?
她早就对京城那些眼高于顶的贵女夸下海口,说要让她们见见世面,是一定会戴着那合浦南珠的耳铛赴宴。
如今父王说什么都不愿给她,叫她怎么出门见人?
周培方闻,身子微微一僵,又是轻声细语地安慰她:“你的父王身边好不容易有了体贴的人,如今感情是最好的时候,偶尔疏忽了你也是正常的事情。”
“毕竟你是他亲生的骨肉,他肯定不会薄待了你。”
裴淑娴一听这话,心中更是憋了一团火,不过她对上周培方的眼睛,也不敢把实话跟他说。
她只是甩开了周培方的手,继续怒气冲冲地往外走。
还未走到院子门口,耳边便忽然传来了一阵婴儿的笑声。
童声咯咯地笑着,像是遇到了极欢喜的事情。
在此刻的裴淑娴听来,是越发的刺耳。
裴淑娴猛地止了脚步,又是拧眉抬头看向周培方:“父王的院子里,又是怎么会有婴儿的声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