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说话与周培方如出一辙,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们总喜欢在她们母女身上寻得优越感,好似她与小宝便是活该低贱到了尘埃里。
任由他们欺辱,都不能反抗。
时芙抿紧嘴唇,缓慢从榻边起身,又是不卑不亢地说:“的确是因为郡主,我才离家入了王府,小宝也才能进了王府。”
她对上裴淑娴的眼神,微微福了福身子,礼数倒是周到,叫人挑不出毛病。
“奴婢能有如今的好日子,不用再不顾一切地给周培方铺路,全然是因为郡主。”
裴淑娴听见她伶牙俐齿的话,都有胆子讽刺自己了,气得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如今看着郡主战战兢兢,不顾一切地为周培方的前途铺路,与我当初如出一辙。我便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感谢郡主,接过了这烫手山芋。”
裴淑娴深吸了一口气,她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过是叫你和离,你便拿着这件事,在我誉王府蹬鼻子上脸,越做越过分!”
从前是在外头,裴淑娴顾忌着自己的颜面,不好处置了她。
如今是在王府里,她名正顺,还能怕些什么呢?
裴淑娴想着,忽然笑了起来,她又是道:“你既然恬不知耻地把小宝带了进来,可以啊……”
“我现在便叫人把你和小宝一同入了奴籍,让你们娘俩长久地在我誉王府为奴为婢!一辈子都有差事干!”
时芙咬紧了唇瓣,又听见裴淑娴得意洋洋的声音:“若是你不愿入,便即刻带着小宝滚出王府!”
“奴婢入奴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在那装什么清高?”
周培方听见这话,叹了一口气:“或许小宝现在已经是入了奴籍。”
裴淑娴意外的抬头看向了周培方:“什么?”
周培方只是摇头解释:“如今我已经查不到了小宝的户籍在哪里,她根本就不在郑时芙的名下。”
裴淑娴听见这话,心下终于多了几分畅快,她拍起了手掌:“原来是这样,原来早就已经入了奴籍?”
时芙瞪圆了眼睛:“不,小宝根本没有入了奴籍。”
这件事情她已经问过了青书,青书信誓旦旦地说,小宝的户籍是他亲手去办的,他能保证小宝绝没有入了奴籍。
若是他说了假话,便罚他一天要洗一百条床单!
既然如此,便是周培方在胡乱语了。
时芙想到这里,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且殿下院子里的事情,根本与郡主无关,郡主便不用再费心了!”
裴淑娴只觉得时芙是为了面子在强撑,她微微一笑:“郑时芙,你便是在掩耳盗铃吧?”
“小宝的户籍不在你的名下,也不在周郎名下,还能去了哪里?”
“你不过就是个奴婢,你女儿的户籍入了奴籍,有什么意外的呢?我即刻便帮你留意着,瞧瞧王府有什么合适的马夫小厮,适合给你的小宝当爹!”
裴淑娴得意洋洋的声音落地,门口便忽然传来了一道清冷的男声——
“若是奴婢的女儿需入了奴籍,恐怕你也需要改入奴籍了,裴淑娴。”
男人的声音泠泠落地,最后三个字带着几分重音。
叫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