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莫靖川也随意了些，说：“街边随便吃一点吧，你想吃什么？”

陶熹指了指对面一家意式小馆：“那儿行吗？”

莫靖川点头：“嗯。”

小馆门店不大，暖黄的灯光格外吸引人。

门上铜铃轻响，莫靖川绅士地为陶熹拉开店门，店里坐着一半的食客，很安静。

陶熹和莫靖川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点餐。

荣丽的电话在这时打过来，问陶熹的情况，陶熹一边等餐一边闲聊了几句。

莫靖川见她故作松弛有些想笑，等上了餐，他示意陶熹先吃饭。

陶熹和荣丽又聊了两句才挂。

“你想来纽约吗？”

在这样的地方吃饭，不说话很奇怪，莫靖川便问了句。

陶熹笑道：“可不是我想来就能来的，也得过了才行，我现在就是广撒网的状态，哪个舞团收我我就在哪个地方。”

片刻，莫靖川说：“不用妄自菲薄，你老师好歹也是荣丽。”

陶熹叹了声气：“我也不想啊，但我真正跟荣老师学习的时间太短了，我有点临时抱佛脚的意思。”

“什么叫跟她学习的时间太短了？她不一直是你老师吗？”

“呃……”陶熹一下成了哑巴。

“嗯？”莫靖川挑眉，“没什么给我解释的？”

陶熹卖乖一笑：“你还是别知道了吧。”

莫靖川看着她：“你跟荣丽不熟？”

陶熹：“……”

这么聪明干什么？

“当时就想好招儿了？”

“我不是故意的。”陶熹只能尽力找补，“我当时急着摆脱陆以恒，情急之下才那么做的，你都救我了，我自然也得帮你达成心愿。那段时间，我可是费尽了心思接近荣教授，还好结果是好的，你最后不也见了陈先生。”

“你胆子也挺大的。”莫靖川说，“人家都不认识你，你就敢凑上去，还成功了，是个做大事的人。”

陶熹捧着下巴：“你在夸我啊？”

“嗯。”

陶熹哼笑：“夸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莫靖川失笑：“你还会不好意思？”

满打满算也快一年了，她的性格不如表面那样乖巧，莫靖川自然看得明白。

“我怎么了？难不成我脸皮很厚吗？”陶熹下意识嘟嘴。

莫靖川可没这个意思，笑道：“吃饱没有？”

陶熹点点头：“吃饱了，回去吧。”

两人沿着街道原路返回，莫靖川知道她明天要去试镜的地方，说：“明天我送你。”

“你没有事吗？”陶熹有些惊讶，“你不是说，你来这里是有事的？”

不会是专程陪她来这一趟的吧？

不会不会，莫靖川这个人一向工作为重，陶熹在心中否认，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下午的事，来得及。”

人家都这么说了，陶熹也就没拒绝，她抬眼瞥了眼他：“那就谢谢了。”

“你今天的谢谢说的够多了。”莫靖川的语气莫名有些讽刺。

陶熹沉默，回到房间，气氛有些尴尬。

两人其实心知肚明，协议即将到期，都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陶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理。

直至过了十二点，她又将被子一拽，拍了拍自己的脸：“赶紧睡，没有什么比明天的试镜更重要的了。”

就靠着这点暗示，陶熹早莫靖川一步，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