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伴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我们真的成功了、成功了。”
一院子的大夫,年长的、年轻的,男女老少,所有人都喜极而泣,或仰天大哭、或奔走相告。
姜伴摸着红泥的脸,“阿妹,你真棒,你坚持下来了,阿姊等你醒来。”
她哭得不能自已,齐楚在一旁等得抓心挠肝的。
他发热了,可他此时还是更想和姜伴换个位置,他想握着姜红泥的手,告诉她,“你醒过来,就是你给我的谢礼。”
姜伴看他一眼,命令道:“去把药喝了。”
“能不能先让我……”
“喝药,否则免谈。”
“我现在就去。”
齐楚立刻乖顺地去喝药,然后麻利地又回来了。
“县主,我喝完药了,防护服、面巾都戴好了,一样不少,我现在可以和她说两句话了吧。”
姜伴心情太好了,他这样直接把她逗笑。
“我怎么记得,你喊我阿姊啊?齐楚?”
齐楚一拍脑门,不是吧,她现在才秋后算账啊,原本他以为他没听清、或者因为沉迷找药方已经忘了这件事呢,没想到她现在冷不丁地问出来。
那他最初那些担忧都算什么?
姜伴啧啧:“你想当我妹夫啊?”
齐楚心思被揭穿,也不藏着掖着了。
“是,我就是稀罕姜二女郎了,怎么地吧。”
反正现在姜红泥还昏迷着,此处也没有旁人在,他跟县主坦白也没什么。
姜伴呵呵一笑,还挺爷们。
不过她又故作严肃地问:“你可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你心悦她就可以抵万难了吗?你能做得了你阿父阿母的主?”
齐楚一拍胸口:“我能。”
他从前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后来,他担忧姜红泥拒绝他,毕竟他看到的姜红泥已经无心情爱,不再信任任何郎君的绝情模样。
可这些担忧的小心思,再面对她感染疫症濒临死亡的时候,统统都化作虚无,显得那么不重要。
如今,他只要她活过来,那他便是踏平荆棘,也要让她开怀起来,让她做回原来那个娇俏活泼的姜二女郎。
姜伴掩唇轻笑:“别说我这当阿姊的不给你机会,小陶在门口守着,你有话快说吧。”
说完,她直接就往外走。
齐楚意识到这是让他和姜红泥独处,他脑袋一紧张,竟然问:“你要走?”
姜伴噗嗤笑了:“那你想我留在这里看着你?”
“那不用。”
齐楚改口改的贼快。
姜伴笑着就走出了门,在门口她交代了小陶两句,然后她便要去找李昭北。
她想把抗疫药方这个好消息和李昭北分享,哪怕他此时已经知道了,但是,她迫切地想要见他。
刚出院门,姜伴就看到了翘首以盼的臻安郡主、阿父,还有姜家的阿父阿母。
姜夫人跑过来抱住姜伴,激动地泪水直流,说不出话来。
姜镖:“好孩子,我就知道你能行。”
姜伴立刻告诉他们:“再等等,红泥就会好起来的。”
她疫情感染最严重,是第一批实验者里唯一活下来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