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伴。”
姜伴脚步一停,就看到柳金枝走了过来。
“你有事?”
柳金枝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肯给我药。”
她一直致力于破坏李昭北和姜伴的婚姻,一直下药搞阴招,折腾到她自己都觉得累了的程度,所以她感染疫症的时候,真的害怕极了,她第一反应就是姜伴绝对不会救她。
可没想到,她来到疫区之后,姜伴二话没说就救她,完完全全把她当成普通的病患来对待。
仿佛她最后把她撵走时候的冷漠和决绝都是她的错觉一样。
她意外、震惊、更多的是不解。
姜伴为什么不趁机报复呢?
这是她最好的机会不是吗?
明明她最后那次也是没打算对她手下留情的呀。
为什么呢?
柳金枝只记得,姜伴当时不耐烦地回答她说:“我现在累得很,没时间和你废话一个字,你要治就老老实实治,不治就滚蛋。”
姜伴勾唇冷漠一笑:“柳金枝,你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的时候,你不再只是盯着我家后院那点事儿的时候,还是挺值得一救的。”
“仅此而已吗?”
姜伴嗯了一声,然后直接越过她,朝着马车走去。
柳金枝忽然叫住她:“我表哥,是二表哥,他好像从南疆商人那里弄来一批蛊虫,你要小心些。”
姜伴脚步一顿,二表哥?那不就是李延|,他有蛊虫?
那看来,柳金枝的阿父手上蛊虫的来源就是李延|无疑。
她朝着柳金枝点点头,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把防护服都去掉,姜伴难得轻松,等会就见到李昭北了,和他分享自己的开心喜悦,这件事,本身就很令她期待。
……
李昭北策马而来,二人直接在街上就相遇了。
白芷和才书看着他们二人执手相看就笑,李昭北直接上了马车,“回府。”
他声音沉沉地吩咐完,就把姜伴抱紧。
“我身上不干净,等回家、你再……”
李昭北一丝一毫都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让我抱抱。”
“让我好好抱抱你。”
盼盼,你可知道,这段时间看着你深处险境,我内心有多煎熬。
我一边想要把你绑回家,一边又告诫自己,要给你绝对的自主和自由。
他本以为他可以和从前一样,唯有不停地公务忙碌,就会让他暂时忘记她正在冒险,可他的脑子太过强大了,他一边工作,脑子里的一根专属她的弦一直紧绷着。
他每天都在天人交战中。
为了克制他走向她、绑走她的脚步,他只能把自己的腿绑在椅子上,然后让才书每隔一个时辰都给他汇报一次她的进展。
姜伴摸着他的脸颊,他眼底的乌青那般明显,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憔悴的一面,就像是那不可高攀的高岭之花终于看向了事件,被那凡尘所诱惑,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你瘦了好多。”
郡主阿母是一个、李昭北又是一个。
今天,她又被他们磅礴浑厚的爱意所浸透。
他眼中的担忧,原是她的幸福啊。
“李昭北,今晚我想你了。”
她抓着他的手放到小腹上:“你要温柔地和宝宝打招呼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