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童童语地说完,就盯着张氏看。
张氏问:“你表舅母经常陪你玩吗?”
宝儿用力地点点头,张氏好奇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宝儿努力想了想,“和姨母出来的时候,还有阿母忙的时候,还有阿母休息的时候。”
张氏闻顿时沉默了下来。
姜伴她经常陪宝儿玩,她竟然不知道,难怪她最近这段时间陪宝儿,宝儿对自己要去哪里玩耍已经十分熟稔,牵着她就能找到想去和想玩的地方,原来是姜伴。
看到张氏没作声,宝儿又不解地问:“阿母怎么了?是表舅母说得不对吗?”
张氏抬眸看向他,温柔地摇摇头,“表舅母说得对。”
宝儿瞬间就开心起来,牵着张氏继续散步。
张氏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主院那紧闭的房门。
姜伴她又立功了。
可这府中和往常一样平静,就像这家的女主人,从来专注,却从来低调。
似乎她做这些,都是遵循本心,无关别人的眼光,她不怕别人的误解指责,也不需要别人的感激崇拜。
就像她对宝儿做这些,她竟从未在她面前提及半分,若非今日从宝儿口中得知,她这个阿母或许就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想起从前,她可笑地揭开李昭北心中那个念念不忘之人,可到头来,那人就是姜伴本人,可姜伴,从始至终,都没有用这件事奚落过她半分。
从前,她只觉得她是自视清高,现在再看,她或许是从未将对表弟的争抢放在心上,只因为她的心中,永远有让她坚定如泰山一般的东西存在,那就是她自己、还有她的理想和抱负。
张氏忽然就叹息一声,浅浅一笑。
……
又过了几日,姜红泥终于有了点起色。
齐楚乐颠颠地来献殷勤,姜红泥郑重地给他行了一礼。
“齐小郎君请回吧,我们这样,不合适。”
齐楚:“怎么就不合适了,你看,你安安抓着我不放。”
安安无齿地一笑,抓着齐楚的手指吐泡泡,把齐楚的心都萌化了。
姜红泥伸手去把他的手拔开,齐楚的手腕猛地被她的手抓着,他的心一下就慌了,就在她松手的刹那,他竟本能地把她手抓住了。
姜红泥一惊,快速把他的手甩开。
“你、你干什么?”
“我……,是你先抓我手的,小爷我当然要还回来。”
姜红泥看着他,直到把他看得不说话了,她长叹一声,“齐小郎君,不管你怎么想的,想干什么,我只能说,我不合适。”
齐楚想也不想地反驳道:“怎么就不合适了,哪里不合适了?”
姜红泥手帕一甩,
“如果你是因为我给你买谢礼感染疫症所以心存愧疚,那真的没有必要,疫情爆发又不单单是这个鼠市引起的,发生这种事实属意外,而且我自愿答谢你,我是自愿的,你更无需自责。”
齐楚来了莽劲儿,“我也是自愿的。”
红泥见他说不通,便急急说道:“反正就是不合适。”
齐楚:“难道你一辈子都不想再嫁了?”
姜红泥没有断,虽然她现在没有再嫁的想法,可一辈子留在姜家,也未必就是她的出路,阿父阿母是不会嫌弃她,可别人的眼光和议论、还有阿父阿母终将比她更早老去这些事,她都不能不考虑。
她只是知道,现在的自己,和齐楚相差甚远,如果、如果她没有成过一次婚,或许、或许他们会有好结果,可现在,没有或许和如果。
她认真说道:“我有安安了”
齐楚手一摊,眉一挑:“我不介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