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让女儿守寡,哪怕只有一丝丝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要找往前相同的血液,那就把大家都试试吧,看血蛊选择谁。”
众人纷纷点头。
姜伴便开始放血蛊,她先给它吃了一滴李昭北的血,然后便让众人伸出手臂,让它来寻找供血者。
血蛊现在是纯白色的,身上只有一丝丝不起眼的红色丝线,那是刚刚吸食的那一滴李昭北的血。
血蛊爬呀爬,从才书等人指前掠过,才书不禁一阵懊恼。
血蛊爬了一圈,谁也没选。
才书立刻问:“这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我们的血都不行吧。”
姜伴也蹙眉,按照书中所记载,那应该就是没有相同的血,可这么多人都没有相同的,是不是不对劲?难道是她想错了,这个法子不可行?
她顿时有些心痛,焦急懊恼,种种负面情绪一股脑袭来,她像是大受打击一般摇摇欲坠。
王清野伸出手臂。
“让我试试。”
众人纷纷低头看去,血蛊停顿了一下,然后朝着王清野快速爬行,最后在他手腕处,精准地找到血脉,开始吸食起来,雪白的蛊虫慢慢多了很多粉红色丝线,然后它一点点变大,丝线密密麻麻,直到它长大到一定程度,然后又开始全身变粉,最后全身变红。
红色变成深红色,可它还是没有要停歇的迹象,众人都紧张地看着它,姜伴忙给王清野嘴里塞了一颗药丸,然后牵引着他的手,和李昭北的手腕合在一起。
血蛊果然又咬上李昭北的血脉,然后开始吸食和释放血液。
姜伴惊喜地吞咽下口水。
才书眼神发光:“成了?”
杜燕山将他按下,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输血。
“成了,成了,盼盼。”
姜伴差点喜极而泣,又过了片刻,姜伴主动收了血蛊,将它放回玉瓶里。
王清野看着姜伴,说:“只要这么点血,够用吗?”
姜伴给李昭北诊脉,抬头说道:“你受了伤,不能输太多血。”
“先保住夫君的命再说。”
王清野默默收回手臂,姜伴检查李昭北的情况,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容。
看来,这个输血的法子真的有用,他可以活下来了,真的可以活下来了。
姜伴站起身看到王清野的脸色,愧疚地说:“我给你也诊个脉。”
王清野手臂下意识一动,然后他又收回,说:“让师父帮我看下就可以了。”
杜燕山立刻接话:“也好,我两个一起诊。”
说着,他一手摸王清野的脉,一手摸李昭北的脉。
末了还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盼盼,你可得让人给你大师兄多做点好东西吃,好补补气血。”
姜伴连连点头,“应该的。”
“对了阿父,你赶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母。”
杜燕山眉梢一挑,“好主意。”
姜伴坐回床边,王清野走到门口,余光特意看了她一眼,就看到姜伴热切地捧着李昭北的手,贴到她的脸上,阳光照进去,他清晰看到她脸上的泪珠反射着阳光,转成七彩的颜色。
小师妹她和李中郎两情相悦,生死相依,他们相互扶持彼此爱重,不干涉对方的意志,只尽自己的全力去托举,小师妹如今,是很幸福的模样了吧。
如此,他也该放手了。
然后,王清野带着心中最后一丝无人听见的轻叹,终究还是脚步未停地走了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