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瞻落荒而逃,这姜伴居然是这样的为人,简直是最毒妇人心,阴湿诡谲又变态啊,真不知道大盛百姓怎么传的,居然说云溪县主温柔善良、爱民如子,是观音菩萨一样的人儿。
他恶寒地再次耸耸肩。
……
姜伴一脸愤愤然地把银针放回去。
她一脸疼惜地看着李昭北:“你早料到他会来,是吗?”
“你也早就想好了要把药方交给他,只是你还是要打这一仗,因为没有这场大胜的震慑,北虞不被打服的情况下,抗疫的药方就换不来太平。”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李昭北,你的用心我都明白了,你的计划都实现了,现在就等你醒来,亲眼看看这一切了。”
……
时间转眼又过了一个月。
谢临鱼诞下一子,河道和洪灾后的治理也都圆满结束了,沈家上下都高兴的不行。
王清野又给李昭北输血了两次,姜伴也只在输血的时候见过王清野两次,听说她送的补血食材他都吃了,还让人传口信,说谢谢她。
姜伴什么也没说,只专心地照顾李昭北,陪他说话,把他的手放在肚子上,感受腹中新生命的一天天长大。
沈家嫡长孙满月摆喜宴的时候,王清野和长兄长嫂一同去道贺。
宴会上人人敬酒,王清野微醺之际就退出去躲清闲,随着一路的桂花香,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二门附近,听到隔墙之后女子的笑闹声,他才恍然回神,自己差点惹了祸,走到后宅。
转身就走的时候,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他一回头,就看到沈林秀站在二门门口,秋风吹着她的黑白色的衣摆晃动,显示出眼前的女子是多么的瘦弱,这莹莹纤弱的身影在他眼中,不自觉的就与那个在城墙上擂动战鼓的身影重合了。
时光仿佛又把人拉扯了回去。
王清野不由得想:她瘦了这么多,可是病了?
沈林秀的心蓦然一痛,说好了不再去想、不再去看的,可真的见了,她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心。
罢了。
她平静地开口问:“王小郎君怎的在此,可是迷路了?”
王清野嗯了一声。
迷路这个理由,挺好的。
沈林秀转头吩咐皓璧:“送王小郎君回去。”
“是。”
皓璧脆生生应下,刚走出两步,却发现王清野并未跟上,她不由得驻足。
就看到王清野正看着不远处溪水假山上的问道亭。
那是她家女郎自己对弈的地方,自从女郎上次擂鼓病了,已经很久没有来此处下棋了。
而此时,沈林秀已经在问道亭里坐下,正背对着他们。
王小郎君突然这样看着她家女郎是什么意思?女郎好容易决定放下,可不能叫这王小郎君再来乱她家女郎的心。
皓璧想了想,故作不经意地说道:“我家女郎酷爱对弈和打鼓,夫人不支持,女郎就只能把爱好都转移到下棋这一件事上来,不过自从上次擂鼓,她上了手臂,太医说了,她以后都不能打鼓了,就是对弈,也不能长久。”
“我家主君马上要回京述职了,女郎也要跟着回京了。”
“所以还请王小郎君你……”不要再来给我家女郎添麻烦了。
可她话还没说完,王清野人已经走了过去。
皓璧一愣,忙跟了上去。
沈林秀心中并不平静,她执着棋子,却迟迟没有落下,心中估计着时间,想着待他走到这条小路的尽头,她就回头再看他一眼。
忽然,身侧一道人影弯下腰,在她“犹豫不决”的棋盘上落下了一子。
她抬头,就撞进了王清野的眼眸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