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红泥无语了,他在这儿,她还怎么吃饭。
安安忽然不笑了,睁着无辜地大眼睛看着齐楚,小嘴噢噢的,发出舒服的声音。
姜红泥暗道不好,“快,她要……”
齐楚已经感觉到身上一股温热,他愣愣地低头看安安,然后双手把孩子托起来,身上的衣裳已经湿透了,还冒着热气。
姜红泥尴尬极了。
“旁边是成衣馆,我给你买件衣衫换一下。”
齐楚刚要拒绝,话到嘴边就改成了:“好啊。”
姜红泥让小陶去买,然后又吩咐伙计给弄来热水梳洗。
听着屏风后面的水声,姜红泥抱着安安脸愈发红了。
齐楚咳咳两声:“你要不进来给安安清洗?”
姜红泥快速回答道:“不用!”
“我、已经给她清洁好了。”
齐楚哦了一声,其实他刚从屏风缝隙里已经看到她给安安换衣裳、换尿布的样子,井然有序,面带微笑,周身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那么岁月静好的模样,他也想被她那般温柔相待。
他忽然开口问:“姜红泥!”
“你拒绝我是因为我有什么不好?是因为我去解语阁?我发誓我只是去听曲儿,我从没干过别的。”
姜红泥抱着安安的动作一顿,“我们、不合适。”
齐楚:“又是这句,你总说我们不合适,可到底哪里不合适,你告诉我。”
“我是家中幼子,我不需要承担责任,你若不喜欢和兄嫂们同住,咱们可以搬出去,你只需要和我一起开开心心过日子就行,我们可以一起照顾安安,这有什么不好?”
“还是说,那只是你的托词,你只是讨厌我。”
姜红泥刚要否认,却忍了下来,如果让他这样觉得可以让他不再纠缠,然后认真的去找一个合适的女郎成婚,这也没什么不好。
她、默认了。
齐楚沉默了下来。
他喃喃道:“你、讨厌我?”
他想过很多种答案,真没想过这一种。
小陶回来打破了这该死的沉默,里衣外衣都一起搭在屏风上,齐楚将衣衫扯下,姜红泥把孩子交给小陶抱出去,她对着屏风行了一个福礼,便开口说:“今日对不住齐小郎君了,那我就先走了。”
齐楚正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刚要中衣裤子穿上,就听到她说要走,他一急,人就跑了出来。
他拉住她的手,“你别走。”
姜红泥看到他的身体,瞬间慌乱挣扎起来,齐楚将她抱住,姜红泥惊恐地抬头看他,两人目光相撞。
齐楚看到她眼底的恐惧和湿润。
他很受伤地问:“你、就这么讨厌我?”
姜红泥用力推开他,落荒而逃。
齐楚气得一脚就踹翻了餐桌,哗啦啦盘子碗碎了一地,刚跑不远的姜红泥脚步一顿,小陶抱着安安折回来,“怎么了女郎?”
姜红泥摇摇头,拉着小陶就离开了。
齐楚看她头也不回地跑上马车,马车快速出发。
她避他如避蛇蝎!可他却只是抱了她他可真是!
齐楚用力地捏着窗台上的碎瓷片,连手掌被割破了都没所觉。
掌柜的跑上来,看到这一片狼藉,还没开口关心,就被齐楚吼了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