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妘姝云淡风轻地说道:“按照你们的说法,镇上有做得好吃的,要不也请来,我到这里后还没有离开这里吃过外面的食物。”
“娘亲为何不离开这里?”妘雀趁机追问道,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想知道将母亲带回京城的难度。
妘姝又岂能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这里是灵地,可以抑制我的神性,否则让我离开这里,那么天下就会生灵涂炭。”
九王爷终于忍不住插嘴道:“娘不是仙女吗?怎么会造杀孽?传说中那不是魔头才做的事情?”
妘姝听了,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然后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无知。”
九王爷想要争辩,但却被妘雀轻轻拉了一下,只好悻悻然闭嘴,但显然心中并不服气,而妘雀却道:“恕女儿愚笨,请娘亲解释一下。”
“仙和魔本就是一体的东西,有什么好解释的?就像每一个新皇朝的诞生都是建立在推翻前朝的累累白骨之上,而新朝建立后最主要的精力都放在篡改史料上,要极力突出前朝的残暴不仁,这样才显得新朝的仁德,是天下民心所向,这就是所谓的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妘姝不疾不徐地说道。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妘雀几人已经瞠目结舌,他们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如今的新皇虽贵为太子,按常理在先皇龙御归天后,本可名正顺地继承大统,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原来,先皇留有遗诏,欲传位于二皇子,三皇子亦声称先皇传位于他,且有证据佐证。故而,先皇崩逝之日,便是三位皇子反目成仇之时。
那一晚,京城内人心惶惶,四处皆是军士的身影,厮杀声震耳欲聋,民众只能紧闭大门,在屋内瑟瑟发抖。
那一晚,妘雀三姐弟齐心协力,协助大皇子击溃了二皇子和三皇子,最终二人兵败身亡。
在两位皇子离世后,民间突然流四起,称两位皇子骄奢淫逸,脾气暴戾,动辄sharen,甚至先皇的驾崩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更有甚者,将一些事情说得有模有样,据说还出自宫内文献。
照此趋势发展,在不久的将来,皇上必将成为一代圣主,而二皇子和三皇子则会沦为乱臣贼子,迫使皇上不得不痛下杀手。
正如母亲所,仙与魔亦是如此。仙在凡尘之中向来是慈眉善目,可谁又能知晓,当他们被忤逆时,便会化身为魔,同样可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短暂思考后,三姐弟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心有灵犀地达成了共识。
妘雀欣喜地说道:“其实无论在何处用餐,只要能与娘亲一同,那必定是美味佳肴。”
九王爷和十三公主也随声附和。
妘姝心中暗自好笑,对于他人不了解的事物,自己随口一说便成了事实。此刻,她只是微微颔首,再次思索起自己断绝羁绊的进度为何停滞不前。
难道要顺着他们的意思,离开此地?她的心中不禁生出这样一个念头。
不过,她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若是离开此地才能继续断绝羁绊,那么大家在此地也能断绝羁绊,毕竟羁绊的双方都在此处。
心中犹如一团乱麻,茫然不知所措,究竟要如何做,才能斩断这份羁绊?她唯一能确定的是,断绝羁绊绝非易事,绝非简单的断绝关系,否则刚才相认时,又怎会有断绝羁绊的进度?
随后,母子几人又开始了愉快的交流。
仆从们制作的饭菜相当可口,并非想象中那般难以下咽,甚至可以说,放在地方上,他们的厨艺堪称一流。
饭后,妘姝以疲倦为借口,让妘雀三人返回镇上休息,实则是想让他们姐弟间商量讨论。她觉得,或许几人讨论后,断绝羁绊的线索就会浮出水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妘雀三人虽不情愿返回镇上,但妘姝这里空间有限,无法容纳众人休息,更何况他们根本不习惯这些地方。
在离开时,他们又看了一眼那九彩花朵,还摘了几朵。
回程路上异常安静,没有想象中的讨论,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就连仆从也不敢开口。
回到镇上,三姐弟稍作休息,思考良久后,最终围坐在一起,讨论一番后,由九王爷写了奏折,然后在天黑时用信鸽发往京城。
无独有偶,没过多久,在镇里的不同地方,也都放飞了信鸽。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妘雀三人总是清晨前往竹林,午后返回。期间,主要是母子间的情感交流,并无特殊之事发生。大家都很理智,即便遇到可能引发争执的情况,也会刻意回避。
妘姝终于明白,目前大家都相安无事,主要原因是都在等待。自己在等待断绝羁绊的契机,而妘雀三人则在等待皇上的回信或指示。
她几乎可以确信,断绝羁绊的契机,就在妘雀三人对皇上指示的反应之中。
想明白这一点后,她愈发肆意,哪怕妘雀三人来了,她也依旧自顾自地修炼,只是在修炼的间隙,才会与他们闲聊几句。
期间,妘雀三人曾提出学习修炼之法,妘姝也毫不隐瞒,将修炼过程一五一十地告知。然而,她同时也提醒他们:“此修炼之法,我能修炼,你们却未必能行。”
妘雀不解地问:“为何如此?”
“我乃仙人之体,你们则不然。”妘姝答道。
“可我们身上流淌着您的血脉。”妘雀说道。
“血脉不过代表其中一部分,另一部分则受悟性、决心等诸多综合因素影响。仙人的孩子未必是仙人,但有决心之人却有可能成为仙人。”妘姝说道。
最终,妘雀三人也只能默默记下修炼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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