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坐在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

车子，停在，一个僻静的胡同口。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轧钢厂的，大门。

以及，大门内外，进进出出的人群。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绝密情报。

情报，很详细。

详细到，记录了，杨兴国，从昨天早上到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甚至，见的每一个人。

包括，他在废弃砖窑里，如何，用皮带，“说服”自己的儿子。

也包括，他，如何，不动声色地，让自己的老婆，去给棒梗家，送“谢礼”。

“呵呵，有点意思。”

吴老，放下手里的情报，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这个杨兴国，倒也不算，太蠢。”

“知道，什么时候，该唱红脸，什么时候，该唱白脸。”

“也知道，用金钱，来麻痹，自己的对手。”

“算是个，可造之材。”

坐在副驾驶的，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

“吴老，您，真的就这么，相信他？”

“要知道，他可是，跟美国人，有过，不清不楚的勾结。”

“这种人，骨子里，就是反动的。”

“我们，贸然把他，拉进我们的计划里，会不会，太冒险了？”

这个中年男人，是吴老的，副手。

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

代号，“磨刀石”。

他的任务，就是，在吴老，做出任何，重大决定之前，提出，最尖锐的，质疑。

以确保，计划的，万无一失。

“冒险？”吴老，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万无一失的计划？”

“我们，搞情报工作的，本身，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每一步，都是，一场豪赌。”

“至于，这个杨兴国，”吴老，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从来，就没相信过他。”

“我，相信的，是，人性。”

“人性，是贪婪的，也是，懦弱的。”

“杨兴国，这种人，你给他，足够的利益，他就能，为你卖命。”

“你抓住，他致命的把柄，他就会，比狗，还听话。”

“我们现在，既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又，掌握着，能让他，瞬间，身败名裂的，证据。”

“你说，他，敢不听话吗？”

“你说，他，敢不听话吗？”

“磨刀石”，沉默了。

他知道，吴老说的，有道理。

可是，他，还是觉得，不踏实。

“可是，吴老，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要，引出他背后，那个，更大的，‘指南针’组织。”

“杨兴国，毕竟，只是一个，外围的，小角色。”

“他，真的能，接触到，核心的机密吗？”

“我们，会不会，在他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不会。”吴老，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太小看，杨兴-国，这颗棋子的，作用了。”

“他，虽然，只是一个小角色。”

“但他，现在，处在一个，非常关键的位置上。”

“他是，连接，‘指南针’组织，和那个，神秘的，东方买家（林东）的，唯一桥梁。”

“现在，这座桥，出了问题。”

“你说，桥两头的人，会不会，着急？”

“磨刀石”，眼前一亮。

“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杨兴国，把这两拨人，都钓出来？”

“没错。”吴老，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