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他盛碗饭。”

刘师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东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他看了一眼傻柱，眼神更加复杂了。

先生……这是要……接纳他了？

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可他不敢有丝毫违逆。

“是，先生。”

他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后厨。

很快，刘师傅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个，是白瓷碗，里面装着满满一碗，冒着热气的，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另一个，却是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的，狗食盆。

是的，狗食盆。

里面，装的，也是饭。

只不过，那饭，是厨房里剩下的，混杂着菜叶和肉汤的……泔水。

刘师傅将托盘，放在了傻柱面前的地上。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退到了一旁，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傻柱。

傻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两碗“饭”。

一碗，是人吃的。

一碗，是狗吃的。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明白了！

这，才是先生真正的考验！

先生问他饿不饿，不是在关心他，也不是在试探他。

先生问他饿不饿，不是在关心他，也不是在试探他。

而是在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你是想，当个人，堂堂正正地，吃一碗白米饭？

还是想，当一条狗，摇尾乞怜地，去吃那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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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错了，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傻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目光，在那两碗饭之间，来回游移。

那碗白米饭，好香啊。

米粒饱满，晶莹剔g，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米饭了。

再看看那个狗食盆。

里面的东西，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馊味。

别说是吃了，就是多看一眼，都让人觉得恶心。

傻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是何等的风光。

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说一不二。

院里的大爷，谁见了他，不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傻柱”？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一股血气，直冲他的脑门！

他几乎就要，挺直腰杆，指着刘师傅的鼻子骂娘。

“你他妈的，把老子当成什么了！”

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神情淡漠的年轻人时。

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委屈，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想起了许大茂的惨状。

想起了易中海的下场。

他猛地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自己，在想什么？

还把自己当成以前那个傻柱吗？

不。

从他跪在林东门前的那一刻起，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柱，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条狗。

一条，想活下去的狗。

而狗，就应该有狗的觉悟。

想到这里，傻柱的心，彻底地，沉了下去。

他不再犹豫。

他，缓缓地，跪了下去。

双膝，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在刘师傅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

他，伸出手，将那个豁了口的，装着泔水的狗食盆，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没有用手，也没有用筷子。

他，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俯下身，将自己的脸，埋进了那个冰冷的食盆里。

大口大口地，吞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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