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不用争辩阎婉有多好了,好,确实是好,不好我能看上吗?
也不用说阎家门楣低了,低点就低点,苏家门楣也不高,太子妃不照样娶进东宫了吗?
“你放屁!”李世民气得“腾”一下站起来,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
殿中气氛瞬间从微妙僵持变得无比滑稽,李泰死死抿着唇,肩膀微微耸动,憋得面色通红。
待李世民脚步刚踏出殿门,他再也绷不住,低低的笑声瞬间冲破喉咙,在空荡荡的殿内悠悠回荡。
他抬眼看向身旁一脸坦荡、毫无愧色的李承乾,眼底笑意泛滥。
李承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懒得与他多,径直抬步朝外走去。
李泰连忙收住笑意,快步抬脚紧随其后,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二人相继踏出殿外,只见行宫前的广场之上,百官早已整肃列队,层层而立、井然有序。
帝王仪仗尽数齐备,旌旗舒展、金戈映日,銮驾陈设规整,车马鞍具皆已妥当。
随着一道低沉的起驾圣谕落下,銮驾轱辘滚动,旌旗先导,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仪仗禁军,浩浩荡荡驶离骊山行宫。
李承乾领着一众皇子,依礼紧随相送,一路送至骊山山脚御道旁。
李恪驻足回身,对着李承乾、李泰、李祐与李治四人逐一颔首,轻声话别:“我先行一步回京,待半月之后,咱们再齐聚团圆,到时我设宴与你们接风。”
几人纷纷应声作答,一派兄弟温煦光景。
李恪道别完毕,目光随意扫过众人,一眼瞥到了李泰身侧的陆清。
陆清一身劲装利落,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李恪看着他,语气温和地邀约:“陆校尉此番立下大功,理当随驾回京受封,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陆清闻立刻上前半步,身姿端正,恭谨拱手行礼,礼数周全,态度却十分坚定:“多谢殿下好意抬爱。只是魏王尚在此处静养,臣职责在身,不敢擅离。”
李恪见状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不再勉强,只淡淡一笑:“倒是本分妥当,既如此,你便好生值守,护好魏王安全。”
“臣遵谕。”陆清沉声应下,垂首肃立如初。
目送李恪随銮驾队伍渐行渐远,直至车马身影彻底隐入山道尽头,李承乾方才抬手,淡淡开口:“回吧。”
众人闻齐齐调转方向,循着石阶山道缓步往行宫走去。
山道林荫错落,清风穿林,吹散了方才山脚之下的肃穆压抑。
苏烈与陆清并肩走在队伍后面,边走便随口闲谈起来。
苏烈若有所思地开口:“我一路看下来,各部将官基本到齐,怎地唯独不见契苾何力身影?”
陆清步履从容,神色淡然,随口作答:“你先前出使高昌那段时日,陛下下旨将宗室县主赐婚于契苾何力。婚事既定,陛下特准他归乡探母、安顿族人,故而此番未曾随行。”
苏烈闻恍然点头,心中顿时了然:“原来如此,难怪不见其人。往常他就像陛下的影子一般,不管什么场合都往陛下身边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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