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事。”李承乾点了点头，眼里依旧是一片迷茫。

“我才不信她贩卖的真是奴隶，或者说只是奴隶。”李泰笃定地说道。

“阿爷放了成千上万的战俘，没让他们成为奴隶，难道只是因为阿爷仁慈吗？仁慈肯定是有的，但更重要的是一定是奴隶不值钱，与其费时费力地卖掉他们，所得的银钱还不如放了他们，换来的名声利益更大。”

李承乾就默不作声地看着他，静静地听着他说。

“既然奴隶不值钱，她为什么不远数万里倒卖？她一定是有不能告人的大生意。”

李泰微微一笑，“我不知道她做的是什么生意，但我知道我需要糖，我知道种甘蔗伤田亩，我还知道天竺在她的掌控之下，我想要什么她都能给。”

“好像很有道理。”李承乾含笑颔首，缓缓说道：“眼下我们手里的甘蔗足够研究火药的了，明年扬州的甘蔗就下来了，之后便是安南那边大面积种植，安南甘蔗到京，天竺那面应该已经拿下了。”

“拿下天竺没有半点悬念，这不用考虑。”李泰一下坐起来，稍显正色道：“天竺又弱又乱，我们得提防着点，莫让旁人捡了便宜。”

“你是说”李承乾在地图上一指：“吐蕃？”

“嗯。”李泰点头道：“松赞干布那个混蛋拿天竺当他的后园子。”

“吐蕃不停地扰边，想揍他不缺理由，只是吐蕃确实不太好打。”李承乾愁眉紧蹙地说道：“打跑他容易，打死他难。”

“何必打死？能为我所用不是更好？”李泰神色沉静，缓缓说道：“我们这两三年要养精蓄锐，尽量不动刀兵的好，至于吐蕃，要么让他有内忧，要么让他有外患。”

李承乾直接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能有什么好办法？”李泰轻叹一声，“舅父对付我的方法就挺好。”

李承乾先是一怔，转瞬豁然开怀大笑，“硬塞给他一个糟心的媳妇儿，是这意思吧？”

“他倒是不用硬塞，”李泰淡淡一笑，“就他那个挨一回揍求一回亲的德性，我估计求亲的队伍都走在路上了。”

“殿下！”赵德全在殿外高声呼喊，随后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响起。

赵德全轻手轻脚地走进大殿，躬身垂首，低声道：“李淳风求见。”

李承乾闻收敛了眼底的闲散之色，神色端正几分。

李泰也敛起唇角笑意，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几分诧异。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