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样菜式在长安宴席从未见过,唯独最靠外侧那一盘糟白鱼,银白鱼肉浸在淡褐糟卤之中,气息清鲜,众人方才认出。
“唯有这糟白鱼认得,其余的都没见过。”兕子率先开口,眼底满是新奇。
“我也没见过。”李治轻轻点头,他是有名的馋嘴,南北菜式都吃了个遍,可眼前这四道肉食真的是全然陌生。
李治与兕子按捺不住满心惊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桌上菜肴,两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却也只是说,全都老老实实坐在席位上,不曾伸手去碰碗筷。
“二哥做出来的吃食怎的这般模样,瞧着便香!”李治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清亮,满是欢喜。
兕子小手撑着桌沿,小脸蛋写满期待,软糯出声:“这些金黄的小块块,看着好酥脆。”
几人话音未落,宫女云夕和云离款款走入。
云夕双手托着朱漆托盘,盘中盛着一盘色泽琥珀透亮的蜜丝里脊,糖衣凝着一层柔光;
云离手中捧着白瓷小碗,盛着半碗清水,缓步走到桌旁将两样物件轻轻摆放妥当。
云夕阳屈膝一礼,温声道:“魏王殿下特意叮嘱,这道蜜丝里脊须趁热食用,一旦凉透,糖丝便凝住发硬,失了风味。”
云离随之抬手示意,细细讲解吃法:“夹取时将肉块抬高些,便能拉出绵长的细丝;放入清水中轻泡一下再入口,会更加香脆。”
李治听得眼睛发亮,当即抬手握住筷子,跃跃欲试,兕子也坐直身子,一瞬不瞬盯着那盘蜜丝里脊,满心等着尝鲜。
李云霞与房遗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见了几分诧异,都没听说过这般新奇吃法。
云夕拿起筷子小心地夹起一块,慢慢地向上提起,又细又亮的糖丝引来一阵惊呼。
在清水里轻蘸一下,马上把肉块送到兕子的嘴边,兕子一口咬住,当即满脸都是浓浓的幸福感。
“我也要吃!”李治等不及别人侍候了,自己伸筷子就去夹,一块肉都没完全咽下去,他就激动得开始胡说八道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兕子两眼放光,李治小筷子抡得跟旋风似的,房遗月和李云霞互相对视一眼,都不好意思动筷子。
云离赶紧拿起筷子,假装演示吃法,给她俩每人夹了两块。
她俩也就吃了这么两块,她俩吃相太端庄了些,吃的稍微有点慢。
李治和兕子也太嘴急了些,吃的属实是有点快,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这道菜就光盘了。
“没了?”兕子小嘴一咧,边舔嘴唇边抱怨李治:“都让你吃了,你一点也没给我留!”
李治也没吃够,他一下从椅子上蹦了下来:“二哥太抠了,我找他去,让他多做点。”
“呃”房遗月仰头看向云离,大声问道:“这些菜你都认识吗?”
云离当即会意,为了留住李治,她赶紧说:“这个鸡米花,是专门给晋王和公主做的。”
李治听说有一道菜是专门给他做的,马上停下了脚步。
云离继续说道:“小酥肉、锅包肉、葱煎滑肉,这几个菜也是各有特色,都快尝尝。”
李治有点犹豫,都走了三四步了,再走回去会不会被兕子嘲笑?
“真好吃。”兕子嘴里嚼着鸡米花,含糊不清地嚷着:“你快走吧,这些还不够我们吃呢。”
“我才不走呢。”李治又走了回来,眼前这么多好吃的,傻子才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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