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门前的争执愈演愈烈,人声喧嚷,围观百姓越聚越多。
两边皆是权贵女眷,伙计们不敢插嘴、不敢劝解,生怕一句话说错,便得罪了贵人,只能僵在原地左右为难
眼看二人对峙得面红耳赤、僵持不下,铺子掌柜连忙从内堂快步走出,脸上堆着圆滑赔笑,急忙上前打圆场。
“二位贵人息怒、息怒,千万莫要动气!”掌柜连连拱手,两头讨好,小心翼翼开口解围。
“这位夫人方才包下的,只是铺面上陈列的这些吃食。小姐若是想要,不必争抢,咱们后院库房存货充足,各样糕点蜜饯一应俱全,半点不少,您大可移步后院慢慢挑选。”
这话一出,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动,也算给了双方一个完美台阶。
霜儿本就胆小谨慎,素来不愿在街头闹市与人结怨、当众惹出事端,闻立刻松了口气,连忙上前轻轻拉扯阎婉衣袖,低声苦劝。
“小姐,既然库房还有存货,咱们便去后院挑选便是。”
她生怕自家小姐再硬撑着争执下去,闹得难以收场,急急劝道,“挑完咱们早些回府,免得府中老夫人牵挂担忧,得不偿失。”
阎婉心头郁结难平,胸口憋着一口恶气,始终散不去。
凭什么豆卢氏来得随意,便能光鲜亮丽拿走铺面最好、最新鲜的陈列货品?
偏偏轮到她,便要退而求其次,躲去后院挑剩下的?
这般区别对待,看似退让和解,实则就是矮了一头、输了气势。
她心底万般不甘,本想咬牙回绝,执意不肯退让。
可未等她开口,一旁立着的豆卢氏却淡淡扬眸,轻飘飘一句,直接堵死了所有退路,将场面彻底逼死。
她神色依旧矜贵从容,不见半分急躁,语气却霸道至极,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方才说的是,今日整店尽数包圆。”
“铺面的我要,库房的我也要。”
“但凡此店今日所存吃食,哪怕是指甲盖大小的零碎糕屑,也尽数归我汉王府,半点不许售卖旁人。”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春桃见状,顿时气焰更盛,得意扬眉,上前一步高声道:“听见了吧?我家王妃全包了!库房也不留半分,小姐今日是半点也买不到,趁早回府去吧!”
阎婉浑身一震,那张素来温婉清丽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羞愤、恼怒、憋屈尽数涌上心头。
本是一桩区区买零食的小事,对方却偏要赶尽杀绝、寸利不让,刻意当众折辱她的颜面!
“你欺人太甚!”阎婉眼底泛起薄红,声音都气得微微发颤,“不过仗着自已是汉王妃,就刻意刁难于我,我告诉你,你休想!”
豆卢氏垂眸望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唇角笑意更冷,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扎心:
“谁稀罕刁难你?我愿买,店家愿卖,与你何干?”
街旁围观百姓窃窃私语,人人都看得出,这哪里是买东西,分明是两位贵眷借着市井小事互相斗气。
“你别以为我就是个好欺负的。”阎婉抬眸直视豆卢氏,字字清亮有力,底气十足,刻意当众道大声地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