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折腾了许久。等消停下来,屋里一片狼藉,被子揉成一团,枕头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李阳靠在床头,文丽窝在他怀里,脸颊上红潮未。
“先说好――那些票一时半会儿还不上的,得明年慢慢凑。”她声音软软的。
“你都说了三四遍了。不急,什么时候有了再给我。”
文丽仰起脸,笑嘻嘻地试探:“我还以为你不要了呢。”
“我又不傻,凭什么不要?”李阳弹了弹烟灰,“票多难得,我使票的地方多了去了。”
“不过还是要谢你,帮我们凑了这么多年货。”
“咱俩这交情,用不着谢。”李阳低头坏笑。
文丽轻轻捶了他一下:“就没个正形。”
李阳嘿嘿笑了两声,看了看腕上的表,收了笑:“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起来吧。再赖下去,该冻感冒了。”
文丽也知道轻重,起身倒了盆热水,两人各自收拾利索。李阳一只手拎起趴在桌上的佟志,将他扔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好。
“这下不怕感冒了。”李阳拍了拍手。
文丽摇头笑笑,转身去收拾碗筷:“我就不送你了,开年再见。”
李阳走上前,从背后搂住她的腰,低下头在她耳后轻轻啄了一下:“不用送,这会儿人多眼杂。”
说完松开手,迈步出了门。
文丽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她低头摸了摸肚子,喃喃道:“宝宝啊宝宝,你可要争口气。”
当初她听了李阳的建议,去医院开了张假证明,说身子虚弱要调养。这伏笔早就埋下了。
楼下,李阳蹬车往回走。丁秋楠、刘岚、梁拉娣那边前几天已经抽空去过,给了些年货,东西不多,是个心意。于海棠跟着姐姐于莉回老家了,不用管。
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冷风灌进领口,方才那点酒意和旖旎全吹散了。
回到南锣鼓巷,一进院门就觉得不对劲――前院空荡荡的,各家门口都敞着,人声却全聚在中院那头。李阳把车推进屋放好,迈步往中院走去。
远远就看见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一只手扶着辆崭新锃亮的自行车,另一只手比比划划,唾沫星子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院里男女老少围了大半圈,个个伸长脖子,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那车上。
“这票,是我前阵子从领导那儿搞来的!”何雨柱把胸脯拍得山响,得意洋洋地环顾众人,“今儿有空,一早就去供销社把它骑回来了――凤凰牌,最新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