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笑着点头:“公子果然博学!正是那座房湖。不过现在大伙儿都叫它房湖,很少有人再叫它西湖了。那房湖景色绝佳,亭台楼阁,山水花木,还有不少文物古迹,公子住下来之后,不妨去逛逛,定然不会失望。”
萧琰笑了笑,没有说话,跟着伙计上了二楼。伙计领着他走到一间靠江边的房间门口,推开房门,说道:“公子,您看这间房间怎么样?僻静得很,而且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房湖的景色,视野绝佳。”
萧琰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房间不算奢华,却十分干净整洁,一张木质大床,铺着柔软的被褥,床头放着一个床头柜,上面摆着一盏油灯;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显然是为书生准备的;墙角放着一个衣柜,可供存放衣物;窗户是木质的,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湖水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房湖尽收眼底,湖面波光粼粼,岸边垂柳依依,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果然是景色绝佳。
“很好,就这间吧。”萧琰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书箱里拿出几枚碎银,递给伙计,“这些钱,先付一部分房钱和饭钱,剩下的,等我退房时再结。”
伙计接过碎银,掂量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多谢公子!公子您先休息片刻,小菜和米酒很快就给您送过来。”说罢,便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萧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凭栏远眺。房湖的景色果然名不虚传,湖面宽阔,湖水清澈,岸边的垂柳抽出了嫩绿的枝条,随风摇曳,像是少女温柔的发丝;湖中有几艘小船,船夫摇着船桨,慢悠悠地在湖面上行驶,船上的游客欢声笑语,尽情欣赏着湖光山色;远处的房公塔高耸入云,七级浮屠,青砖砌成,历经千年风雨,依旧屹立不倒,塔影倒映在湖水中,随波荡漾;不远处的梅林中,隐约可见一座碑亭,亭内石碑林立,想必是历代文人墨客留下的诗篇;更远处,雒城遗址的古城墙依稀可见,青砖黛瓦,诉说着千年的沧桑。
萧琰望着眼前的景色,心中顿觉舒畅,连日赶路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他抬手从腰间解下酒壶,拧开壶塞,倒出一杯粗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着五脏六腑,却又带着几分清甜,一股暖意从丹田升起,蔓延至全身,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他笑着喃喃自语:“好酒,好景,汉州城,果然没白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伙计的声音传了进来:“公子,您的小菜和米酒送来了。”
“进来吧。”萧琰应道,转身走到八仙桌旁坐下。
伙计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四碟小菜,一壶米酒,还有一双碗筷。小菜都是汉州城的特色,有麻辣鲜香的夫妻肺片、清爽可口的凉拌三丝、香气扑鼻的卤味拼盘,还有一盘鲜嫩可口的炒青菜,四碟小菜,两荤两素,搭配得十分合理。米酒装在一个白瓷壶里,壶身上刻着简单的花纹,酒香浓郁,沁人心脾。
“公子,您慢用。”伙计把小菜和米酒放在八仙桌上,笑着说道,“若是公子还需要什么,随时吩咐小人就好。”
“好,你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要来打扰我。”萧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是,公子。”伙计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萧琰拧开米酒壶的壶塞,倒出一杯米酒,酒液清澈透明,带着淡淡的米香。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米酒甘甜醇厚,入口绵柔,没有粗酒的辛辣,却又带着几分酒的醇香,十分爽口。他又夹了一筷子夫妻肺片,麻辣鲜香,口感细腻,十分入味,忍不住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汉州城的美食,果然名不虚传。
他一边喝酒,一边吃菜,一边欣赏着窗外的湖光山色,神色惬意,好不自在。不知不觉间,一壶米酒已经见了底,四碟小菜也被他吃得七七八八。萧琰有些微醺,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朦胧,平日里的疏离与清傲,也消散了几分,多了几分柔和与慵懒。
酒足饭饱,萧琰起身,走到床边,躺了下来,打算小憩片刻。可他刚躺下,就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争吵声、有呵斥声,还有女子的啜泣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萧琰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暗道:这望湖楼地处僻静之地,又紧邻房湖,本该十分安静,怎么会有这么嘈杂的声音?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探头望去,只见楼下不远处的房湖岸边,围了一群人,人群中央,几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哥,正围着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神色轻佻,语轻薄,语气蛮横。
那女子生得眉目清秀,面容娇弱,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衣,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插着一支素银簪子,此时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啜泣不止,却又不敢反抗,模样十分可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