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萧彻与慕清芷那边。
慕清芷一脸严肃的模样,拉着萧彻停住脚步。双手环胸,柳眉蹙起:“说吧,这冯菱舞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记住她的名字?”
瞧见慕清芷吃醋了,萧彻的表情稍显玩儿味:“一个尚书之女罢了,没什么特别。怎么,你很介意?”
“少来!”慕清芷语调清冷,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因着比他矮了太多,还为此踮起了脚尖,但神色仍然是严肃得很:“能被你叫出名字的女子可不多,她在你心里定是有什么不同之处。快说,怎么回事?”
萧彻看了眼衣襟上那只芊芊小手,又看向她认真的表情,笑得大有投降之意:“好,盟主大人,我招!”
“那是在好几年前了,我随舅舅回城给父皇贺寿。这个冯菱舞也不知从哪儿弄了一件跟母妃生前穿过的一模一样的裙衫,穿着摔倒在我的马前。”
“要不是我反应迅速,及时勒马,马蹄就要从她身上踩过去了,我的马都险些惊了。”
显然,那冯菱舞是知道萧彻想念母妃,特意穿上跟惠容贵妃一模一样的衣裙,想引起萧彻的注意。
慕清芷眸子微眯:“看来她的计划很管用,至少你确实记住了她。后来呢?”
“后来?”萧彻不屑一顾的冷哼了声:“她如此亵渎母妃,还险些惊了本王的马,本王命人打了她一顿。”
这结果还真是慕清芷没想到的。
慕清芷嘴里“啧啧”了两声:“不愧是你。”
“满意了?”萧彻重新拉起她的手:“清儿乖,这下可以好好逛灯会了吧?”
拉着慕清芷,再次走进了人群。
皇城的灯会着实比别处更繁华热闹。慕清芷先前也曾逛过灯会,却都比不得今日这般精彩。不仅摊子上售卖的有许多稀奇玩意儿,更多得是从没见过的杂耍。
慕清芷被这些杂耍引得频频驻足,时不时拍手叫好。
萧彻缓步跟在她身侧,偶尔为她挡开挤过来的人流。
这会儿,二人脚步转过一座石桥,慕清芷又被石桥下方一处灯谜摊子吸引了注意力。
这灯谜摊子前面围满了路人,摊子上方悬挂着各色不同的花灯,每盏灯的下面都缀着一张墨色谜面。
慕清芷拉着萧彻走在灯下,挨个查看,目光很快被一盏桃花样式的花灯吸引住。
捻过写着谜面的墨色纸张,启唇念道:“春雨绵绵妻独宿,打一字。”
歪头琢磨了片刻,抬头用求助的目光看萧彻。
萧彻一笑。微微俯身,气息轻拂过慕清芷鬓边碎发,指了指谜面上的“春”字:“妻独宿,便是无夫。宿,便是夜晚,你再仔细想想。”
慕清芷听完,稍一琢磨,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春字去掉日字,再去掉夫,是一!”
萧彻眸光宠溺:“嗯,清儿聪明。”
一旁守摊的老者适时走过来,将那桃花灯从高处取下,递给慕清芷:“给,姑娘,这是二位的彩头。”
慕清芷接过桃花灯:“谢谢老伯!”
对着这精美的桃花灯喜爱不已。
然而刚走出两步,又被最高处悬挂的,一盏华丽非凡、工艺繁复的六角花灯吸引了目光。
忍不住惊叹了句:“这灯好美啊!”
守摊老者见她对这六角花灯感兴趣,走过来道:“姑娘,这六角花灯是今日的压轴谜题。若猜中谜底,六角花灯便是你的了。”
不过这六角花灯悬挂之处实在太高,晚风又吹得谜面摇摇晃晃,慕清芷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
萧彻见状,抬手捏住那黑色谜面,启唇读出来:“远看像座山,近看不是山。上边水直流,下边有人走。打一物。”
话音落下,已是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却还是低头问慕清芷:“清儿可猜出来了?”
慕清芷摸着下巴想了想。不过她毕竟聪慧,很快便想到了:“我知道了,是……”
只是她话还没等说完。
身后忽然有道清冽干净的男子声音,抢在她前头说出一句:“是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