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留了个心眼儿。与慕清芷来到未央宫门外时,宫里的小太监正要进去通报,萧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大步流星的就赶在小太监之前走了进去。
待小太监反应过来追上去:“哎呀,渊王殿下!”
萧彻已经迈进了未央宫的正殿。
而此时,那“心病久不愈”的皇帝,正是好端端站在这宫殿的正当中。
提着个鸟笼子,在美滋滋笑吟吟的逗鸟……
因萧彻是突然出现,皇帝看到萧彻,脸上笑容都没来得及收起,瞪着双龙目,傻在了当场。
这哪里是太监传话时说的“虚弱无力”、“起不来床”?
分明神采奕奕,康健得很呐!
萧彻一双冷眸逐渐眯起,低沉的语声幽幽缓缓:“父皇,您不是精力不济,午睡了吗?”
那小太监在这时跑进殿来,见萧彻已经撞破了皇帝的秘密,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奴才有罪!”
皇帝看了眼小太监,终于从傻眼中反应过来。
立即做出虚弱的神态来,身形晃了晃,把手里的鸟笼子递给身旁的宫人,还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在宫人的搀扶下,佝偻着身子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朕确实午睡来着,刚刚才醒来下床走走。哎呀,这会儿又没力气了,站不住了。”
“彻儿,你怎么忽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演技着实不错。
可萧彻又怎会这么轻易被他骗过去呢?
冷眸又是微微眯起,唤了声:“清儿。”
站在殿外的慕清芷,听见他这声唤,抬步走了进去。先是对皇帝恭恭敬敬行了礼,而后依着萧彻眼神的指示,走过去给皇帝把了把脉。
这脉象,分明沉稳有力,乃气血充足,龙体康健之象啊!
显然,皇帝早就已经好起来了。
这根本是在装病!
她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也清楚这下可能要露馅儿了,吞了口口水,表情一阵慌张。
萧彻立马明白过来。
却是不动声色,对皇帝说道:“儿臣确实有件事想禀告父皇。”
抱拳颔首,一脸凝重:“父皇,云妃娘娘被人下毒,方才口吐鲜血昏迷过去,性命危在旦夕了。”
“什么!”皇帝听了这一消息,心中顿时焦如火灼,站起来就要往云妃宫里去:“来人,快来人啊!摆驾,去碎云殿!”
那叫个大步流星,健步如飞!
连旁边太监想要搀他,都被他嫌碍事给甩开了!
然还没等他走出殿门。
萧彻站在原地,眼珠子都没转一下,冷静的说出下半句:“好在清儿及时赶到,已经给云妃娘娘解了毒。云妃娘娘当下,已然无恙了。”
皇帝脚步顿住,身形一僵。
这才明白,自己这是中计了。
可现在才明白已经太晚了。
他嘴角抽了抽,僵硬的回身,干巴巴的一笑:“彻、彻儿,你说你,怎么说话还大喘气呢?”
萧彻双手环胸,脸色严肃起来。眼神往皇帝方才坐那椅子瞟了瞟。
皇帝会意,立时收起笑意。轻咳了两声,迈步走回那椅子坐下。
坐下之后,似乎不想面对萧彻那严肃的眼神。皇帝笑着对一旁的慕清芷寒暄道:“清芷,是来看彻儿的吧?什么时候来的,吃午膳了没?”
慕清芷欠身浅浅施礼:“承蒙皇上关心,清芷不饿。”
“哎,都午间了,怎么会不饿呢?”皇帝道:“不如你留下,等吃过午膳再走吧!”
随即,正要吩咐太监去御膳房。
忽闻萧彻冷冷说了一句:“父皇,少转移话题。”
定定的看着皇帝:“多大的人了,竟然装病。为什么这么做,解释。”
皇帝咽了口口水。
知道躲不过去了,轻咳了两声,目光躲闪:“彻儿,你别这么凶嘛,朕毕竟是你父皇。你多少,也得给朕点面子不是?”
而后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朕每天不是批奏折就是应付那些大臣。这不用批折子不用上朝的日子,实在是太舒服了,朕舍不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