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待药效过后,服药者最终会经脉尽毁,成为一个浑身都动不了的废人。”
抬手,将握着瓷瓶的手展开送到萧彻面前:“萧彻,整个皇城,只有你的内力足够抵御寒霜决的威力。如果我要你以经脉尽毁为代价护她,你可敢应?”
墨剑尘以为,萧彻已经残废过一次,如今好不容易痊愈,面对经脉尽毁这样的代价,定然不敢轻易应允。
可萧彻闻听此,眸中却掠过一抹惊喜,毫不犹豫的将那瓷瓶拿在手里:“先前还担心,如果她寒霜决发作,我会束手无策,原来我也是有办法帮她的。如此,多谢墨兄了。”
这可让墨剑尘意外了,他挑眉:“你不怕吗?”
萧彻笑着:“自然是怕。可我这双腿是她治好的,若是为了救她,再残废一次又何妨?”
毕竟比起残废,他更担心慕清芷会出事,担心眼睁睁看着慕清芷身陷险境,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攥紧那药瓶,抬眸对上墨剑尘目光,眼神坚定:“放心吧,你们说的我全都记下了。她留在我身边不会难过,不会受委屈,我也会将她照顾的很好,哪怕是豁出这条命,也定会护她周全。”
墨剑尘捏着酒杯的手悄然收紧。
他静静看着从容的萧彻,清冷的眼底翻涌起浓重的落寞不甘与苦涩。
十几年来,他将慕清芷的一切熟记于心,默默守护,却因为一些未解的执念,把深情藏了一年又一年。
现在,却有人赶在他前面,如此光明正大的表达着对慕清芷的爱意与深情。明明是他先到,却到底是他错过了。
一时间,滔天妒意在胸腔里翻涌肆虐,几乎要冲破伪装,但不知是什么在桎梏着他,他终究是咬牙忍下了,面色依旧冷寂如霜,将所有遗憾痴念与酸楚,尽数掩埋在冰冷的表象之下。
闭目片刻,墨剑尘重重点头:“如此,我也能安心离开了。”
此似乎在辞别。
萧彻挑眉:“你要走?”
楚霁也意外,惊讶看向墨剑尘。
墨剑尘道:“离开江湖盟太久,是时候该回去了。她的江湖,她不想管,总要有人替她来管。”
萧彻问道:“何时启程?”
墨剑尘:“明日一早,天不亮就走。”
萧彻蹙眉:“何不等到她酒醒,与她当面告别?否则她醒来见不到你们,会难过的。”
墨剑尘摇了摇头。眸光转向慕清芷,看着她熟睡的样子,眸中依依不舍:“不了。反正今后,还会再见的。”
其实他说了谎。他只是不想面对与慕清芷分开,没有勇气与慕清芷说出那声道别。
“还有一件事,”墨剑尘再度开口:“入秋的赏剑大会,我答应过群雄,要让阿清到场。她毕竟是江湖盟主,不可失约。”
萧彻暗暗记下:“本王会陪她一起回江湖盟赴约。江湖盟主,定不会缺席。”
墨剑尘:“一为定。”
萧彻:“一为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