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几个侍卫正抬着一个担架,脚步匆匆的往行宫这边跑来。担架之上,正是迟迟不见人影的萧谦。
而随着几个侍卫将萧谦抬得愈来愈近,空气中开始飘散一股子马粪的臭味,越来越浓郁,熏得皇帝等人都忍不住抬手掩住口鼻,四处寻找臭味的源头。
直到侍卫把萧谦抬到皇帝面前,众人才发现。
这臭味,正是从萧谦身上散发出来的。
因为此时担架上的萧谦,脸上、身上、头发里,到处都沾着肮脏的马粪。
且萧谦衣衫不整,整个人躺在担架上动都动不了,一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红肿的不成人样。
皇帝捂着鼻子,对着他那张红肿的脸看了半天,才确认眼前这猪头确实是自己的儿子。
当下一脸的讶异,问道:“谦儿,你这是怎么了?”
萧谦心里委屈呀!
他忍着浑身的剧痛,一脸的命苦:“父皇,您要给儿臣做主啊!”
随即,将昨晚被令狐影暴揍、丢进马粪堆之事,一五一十的对皇帝讲述了一遍。
自然,他不敢说自己是尾随慕清芷进的林子。只说是睡不着出去散步,莫名遭到这飞来横祸。
“儿臣伤势太重,被丢下之后根本动弹不得。直到方才被巡逻的侍卫们发现,才被人从马粪堆里拉了出来,送来这里。”
“父皇,那令狐影实在太猖狂了,在行宫之外便敢对皇子行凶。此等恶人,您定要派人把他抓了,五马分尸、大卸八块!”
这番叙述,他说得涕泪横流,那叫个惨呐!
众人听着却完全顾不上同情,只觉得一阵恶心,有些人听到萧谦被丢进马粪堆里之时,还捂着嘴阵阵发呕。
心想难怪这萧谦浑身马粪,恶臭无比。
原来是在马粪堆里睡了半宿,腌入味儿了啊!
慕清芷忍不住掩唇笑了一声。声音虽轻,但身边的萧彻却听了个清楚。
再想起慕清芷方才那微妙的表情,萧彻瞬间了然。
低头凑近慕清芷,小声问了句:“你让令狐做的?”
慕清芷眸色清冷,唇角保持着有趣的弧度:“谁让他鬼鬼祟祟跑到我宫院,这是他自找的。”
萧彻一脸的“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便宜他了。”
皇帝距离萧谦最近,此时当真被萧谦熏得够呛。
扬手示意那两个侍卫把萧谦抬远点,捏着鼻子听完了萧谦的讲述。
只是听过萧谦的遭遇,皇帝心里虽然气愤,却也无可奈何:“这掠影血狐确实猖狂。可他轻功武艺实在高强,多年稳居悬赏令榜首。即便重赏之下,仍无人能将他擒住。连天狱门都拿他束手无策,朕又有何办法?”
萧谦一脸委屈:“难道儿臣这顿打,就白挨了吗?”
皇帝看着萧谦这幅惨状,心有不忍。叹了口气:“唉!抓捕掠影血狐的事以后再说吧!先让御医给你看伤,你跟朕回皇城疗养一阵子。时候不早,咱们也该启程了。”
话罢,给萧谦单独安排了一辆马车,唤来御医照看。
也不知他是真的急着启程,还是被熏的受不住,急着让萧谦离他远点。
就这样,狩猎的队伍终于是浩浩荡荡的踏上了归程。
这一趟行程对于慕清芷和萧彻来说当真收获颇多。不仅找到了萧彻母妃遇害的线索,还痛快的收拾了萧彻与萧磐一顿。连那个烦人的冯菱舞,也再也没敢来招惹他们。
最重要的是,慕清芷答应与萧彻成婚了。
回去的路上,萧彻心情大好。
慕清芷亦是心情大好。
至于原因,除了上述的这些。
更因为这次队伍之中,有萧彻。
她没再像来时那般安安分分待在马车里。很快便抛下了她那舒适的马车,坐到了萧彻的马背上。
背靠着萧彻宽阔的胸膛,鼻尖嗅着萧彻身上那清冽的竹叶香气,慕清芷一脸的满足与惬意,时不时的指着天空云朵让萧彻看,时不时又被路边的野花吸引了目光。
萧彻小心的护着怀里的慕清芷,鼻息间尽是慕清芷发间的香气。一边攥着缰绳,一边与慕清芷开心说笑。
这会儿,又骑着马儿去到慕清芷所指的野花处,从马背上俯身,采了一朵花儿送给慕清芷。
慕清芷笑得那叫个甜蜜。
队伍里的马车之中。
萧磐与冯菱舞,都从马车窗口的帘子,看到了二人相处的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