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王妃见自家女儿安然无恙,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她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华阳郡主的手,急切问道:“我的儿,方才你去了何处,可曾受了委屈?”
纵然女儿看似无事,可做母亲的心思细腻,一眼便看出她眼底残留的惊惶。
华阳郡主压下心绪,看着母妃担忧的模样,强装镇定,浅笑着摇头:
“娘亲放心,我方才只是与姜姐姐出去透气,并未出事,您不必担忧。”
她说完,故作疑惑地望向院内,轻声问道:“只是不知院中出了何事?”
恭王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恰好与迎面出来脸色铁青的九公主对视。
此刻的恭王妃,再不愿给九公主半分颜面。
她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与鄙夷:
“不过是些龌龊不堪的宫闱丑事,不堪入目,不是你们这些清白女儿家该听的。”
虽然指名道姓,可字字句句都在指责弄巧成拙的九公主。
果不其然,九公主的脸色愈发难看。
姜令姝静静立在一旁,垂眸敛目神色淡然,一不发。
九公主望见二人先是愣怔片刻,等反应过来,看着毫发无损的两人,瞬间便猜到自己的计划已然落空。
顷刻间,心中所有慌乱与屈辱尽数化作滔天怒火。
一定是姜令姝在暗中动了手脚,才毁掉了自己全盘谋划,致使计划败露,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九公主再顾不得其他,脚步急促怒气冲冲上前,死死盯住姜令姝。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见她咬牙切齿的质问,姜令姝抬眸,眼底满是纯粹的茫然无辜。
“公主此话何意?臣女方才一直陪同郡主散心,听闻这边出了事,心生好奇才过来观望,实在不明白公主为何这般揣测。”
姜令姝越是摆出淡然无辜的模样,九公主就越是笃定这件事是她在暗中作祟。
她眼中戾气翻涌,浓烈的恨意几乎要将姜令姝吞噬。
如今计划失败,自己注定要被送往蛮族和亲,这一切全都是眼前这人害的。
极致的羞愤与怒火冲垮了她的理智。
九公主再没有顾忌,当即扬手裹挟着劲风,狠狠朝着姜令姝的脸颊扇去。
既然自己计划落空,她也绝不会让姜令姝好过,打算当众教训对方泄愤。
可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力道沉劲的大手骤然探出,猛地攥住了九公主挥出去的手腕。
他力道冰冷强硬,牢牢将她禁锢住。
九公主抬头,对上了眸色冰冷的谢凛。
姜令姝瞧见谢凛,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怯意与柔弱,身形轻轻靠进谢凛怀中,一副受惊惶恐的模样。
谢凛顺势将人护在怀里,随即抬眼,神色清冷凛冽地看向面色狰狞的九公主。
眼底沉冷,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之意。
“九公主殿下,不知臣的家眷究竟犯下何事,引得公主当众动怒,执意出手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