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嬷嬷是姜令雪的心腹,最懂自家主子的心思。
见状连忙上前一步,面露讥讽地冷声质问道:
“姨娘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家夫人乃是一片好心,今日特意找来了张大夫,也是为了你腹中孩子着想。
如今姨娘却这般推三阻四的,硬是不让大夫把脉,莫非你这肚子有什么问题不成,否则怎么会心虚不敢把脉?”
说着目光狐疑地看向姜令姝。
她这话一出,姜令姝原本还挂着的温和笑容的脸瞬间碎裂,眼神也骤然冷了下来。
自己猜的果然没错,今日的确是一场鸿门宴。
她冷笑一声,抬起眼眸。
眼底没有半分慌乱,神色不卑不亢道:
“嬷嬷说笑了,我如今腹中怀着的是夫君的第一个子嗣,金贵无比,自然是半点都出不得差错的,因此夫君派了专门的大夫看管我这一胎。
若是随便请来一个大夫便贸然诊脉,胡乱开方,一旦伤到了这个孩子,这责任不知是夫人担待得起,还是嬷嬷担待得起!”
她嘴角虽然带着笑容,可是眼中却没有半丝笑意,反而冷得吓人。
一时之间让姜令雪脸色铁青了起来。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正经的主母,姜令姝只不过就是一个庶女妾室罢了,她如何敢在自己面前这般说话?
原本还强装出来的温和笑容,此时再也装不下去。
猛地一拍桌面,便愤怒地站起身来:“姜令姝,我乃是谢家明媒正娶的主母,本就掌管着后院生杀管束大权,你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妾身而已。
本夫人如今好心请大夫替你诊脉,你怎么敢百般推脱,莫非是不将本夫人放在眼里不成。
来人,将她给我按住,这个脉今日非诊不可,出了差错,由本夫人一力承担就是!”
即便谢凛再怎么宠爱姜令姝,也不可能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便处罚自己。
相反,若是自己真的抓到了姜令姝把柄,便是大功一件。
这么想着心中便更有底气了。
而立在堂下的几个健壮仆妇,在姜令雪话音落下的瞬间便齐齐上前一步。
小九和海棠赶忙上前,稳稳地挡在姜令姝身前,身体紧绷,已经准备好谁若是敢冲撞自家主子,便当场动手。。
“谁敢动我!”姜令姝冷声呵斥。
几个嬷嬷犹豫着不敢动了。
看着自己掌管的后院之中,下人竟敢听姜令姝的命令,姜令雪一时气得怒火翻涌。
当即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来,厉声呵斥:
“反了,真是反了!我才是谢府主母,你们这些狗奴才,竟敢不听主母号令,还愣着做什么,将她给我拿下!”
下人依旧踌躇,想到谢凛平日里对姜令姝的百般宠爱,一时之间面对着姜令姝倒真有些不敢贸然动手。
双方竟然僵立在了原地。
眼见着自家主子被这般逼迫,海棠抬了抬眸,一咬牙站出来,语气带着几分强硬地开口道:
“夫人既然执掌后院,便应该晓得大人对我家主子腹中孩儿的看重,夫人若真要强人所难,那便请先通报大人,待到大人归来以后再做定夺。”
姜令雪脸色冰冷。
她今日正是趁谢凛不在,所以才将姜令姝叫了过来,打算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