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顽劣与好胜的笑容。

总算来了个像样的。

陈凡的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玄不再多，转身便朝着校园深处走去。

陈凡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在全校数千名学生狂热而复杂的注视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并肩走向江北一中那足以容纳数万人的中央演武场。

人群如摩西分海，自动向两旁退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往宿命对决的道路。

高空之上，隐匿于云层深处的军用悬浮车内，顾辞透过舷窗看着这一幕，那张万年不变的死寂脸庞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

江北第一武道中学的中央演武场，大得有些空旷。

足以容纳数万人的阶梯式观众席，此刻却被数千名江北学生挤得水泄不通。他们像是被激怒的蜂群，发出愤怒而压抑的嗡鸣。

一道道混杂着屈辱、愤怒、又饱含着最后希望的目光，如无数道高功率的探照灯，死死地聚焦在场中央。

那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踏上由特种合金整体浇筑的广阔擂台。

巨大的体型反差，像是一把干柴，再次投入了全场学生那早已燃烧的怒火之中。

“沈玄！！”

“废了他！！”

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化作滚滚音浪，仿佛要将这片天穹都彻底掀翻。

然而，擂台之上的沈玄，对周遭的狂热充耳不闻。

他神情肃穆，在距离陈凡三米处站定，再一次，向着眼前这个九岁的孩童，郑重地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武者之礼。

他抬起头，声音沉稳如山，清晰地穿透了喧嚣。

“方才在校门前，你已出手数次，可需一刻钟休整，恢复气血？”

这话一出，连场外的助威声都为之一滞。

不愧是沈玄，即便面对如此羞辱，依旧保持着天骄的气度与武者的风范。

然而，陈凡只是懒洋洋地摇了摇头。

他双手依旧插在校服的裤兜里，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用。”

“速战速决，我赶时间。”

“……”

这副吊儿郎当的姿态，彻底引爆了观众席积压的所有情绪。

“狂妄！死到临头还敢如此轻视沈玄！”

“打断他的腿！让他知道江北的土地有多硬！”

“沈玄！别跟他客气！让他跪下道歉！”

无数学生怒不可遏，破口大骂，场面一度失控。

与全场的暴怒截然相反，沈玄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从陈凡那双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眸中，看不到半分轻浮与装腔作势，只有纯粹的、视万物为等闲的平静。

他知道，这不是狂妄。

这是源于绝对实力的自信。

沈玄不再多。

他深吸一口气，双拳在身侧缓缓握紧。

下一瞬！

轰！！！

一股炽热、霸道、仿佛要焚尽八荒的磅礴气血，自他体内轰然爆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