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喧嚣的战场便再度安静下来。

除了最开始被轰飞的金角，其余所有异族天骄，此刻都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无一能够站立。

而陈凡，依旧站在原地，衣角纤尘不染。

瑟瑟发抖的金角瞳孔剧烈收缩，转身就想逃跑。

然而，一只手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后颈，轻轻一按，他便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硬生生按趴在地。

陈凡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面前。

他一把揪住金角那引以为傲的峥嵘独角，像是拎着一个破麻袋，将其脑袋狠狠地朝着坚硬的黑曜石地面砸去。

“砰！”

“砰！”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地响起，地面上很快出现了一个浅坑，溅点金色的血液。

伴随着这富有节奏的闷响，陈凡那带着一丝好奇的、清脆的童音，再次响起。

“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那个……万法榜，到底是什么东西？”

剧痛与恐惧的双重折磨下，曾经不可一世的金角，所有尊严与傲气都被彻底打碎，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他带着哭腔，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别……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呜哇哇哇……我错了大哥！！！”

陈凡松开手，将金角那根独角拎起来，像提溜着一只半死不活的小鸡。

他脸上挂着一抹不满，抱怨道：“早这样配合不就好了，非得挨顿打才肯好好说话，真是的。”

金角鼻青脸肿，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先前身为一族首席的桀骜。

他现在只想活命。

“我说！大哥，我全说！”

金角的心理防线早已崩溃，连声求饶，简直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晓的一切都给倒了出来。

“万法榜……是万法源界对所有进入此地的天骄，最终极的评定！”

“任何天骄，只要在此界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功法，待到功法初步圆满，世界意志就会降下接引之力，将其传送出去。”

“而在离开的刹那，世界意志会根据功法的潜力、强度与完整度，给予一个评判。最顶尖的那些，名字和功法就会被铭刻在贯穿所有区域的万法榜之上！”

为了活下去，金角简直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极力吹嘘着这榜单的含金量，试图用这些秘闻来彰显自己的价值。

“能上榜的，无一不是震古烁今的绝世妖孽！特别是榜单前十，几乎被我们宇宙中最强大的九大霸主种族给彻底包揽了！”

“他们创造的功法，未来都有望成为镇压一族的无上宝典，是真正的神话根基！”

陈凡对这些种族间的吹捧毫无兴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人族呢？人族在榜上排第几？”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回答：“人族……人族只有一位！只有一位登上了前十！”

“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白帝！”

“他当年在此界创造出的炼脏法，被世界意志评定为……万古第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