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练功服,黑发黑瞳,看上去就像一个邻家的小孩,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陈凡环顾四周,一眼便看到了阵台下面色无比沉重的师父和师兄。
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不过是晚回来了两个月,怎么搞得像是家里办丧事一样?
随即,他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眸子里,闪过一丝纯粹到了极点的好奇,歪了歪头,开口问道:
“师父,师兄,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家里出事了?”
陈凡的神色极其好奇。
林玄清与温源准备好的一整套说辞,那些饱含着关切,甚至带着几分同情的腹稿,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那沉痛的表情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转换。
还是温源的道心修为更高一筹,他最先反应过来。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脸上竭力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缓步走上前。
“小师弟,你……辛苦了。”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极柔,生怕刺激到这个在他看来已经备受打击的少年。
“修行之路,本就布满荆棘,偶有挫折,在所难免,不必挂怀。”
他以为陈凡此刻的平静,不过是少年人故作坚强的伪装。
毕竟,在那种绝望的死寂之地待了五个月,最终却一无所获,这对任何一位天骄而,都是足以让道心蒙尘的巨大打击。
温源叹了口气,继续柔声安慰道:“你能凭着一股不服输的毅力,在那种绝地多坚持两个月,单是这份心性,便已是万中无一。失败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玄清此刻也回过神来。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背负双手,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导师派头,用一种故作深沉的语气沉声道:
“温源说得对。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次的失败,对你而,是好事!”
他加重了语气,仿佛在阐述什么至理名。
“正好能磨掉你骨子里那股天下无敌的傲气,让你明白,修行之路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陈凡听着这师兄弟俩一唱一和,脸上的好奇逐渐转为了茫然。
他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眸子,里面写满了纯真的不解。
失败?
什么失败?
我失败什么了?
他这副模样,落在林玄清和温源眼中,却成了打击过大,神思恍惚的铁证,两人心中的怜惜与愧疚更甚。
不等陈凡开口,林玄清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规划后续,试图用新的目标转移他的注意力。
“为师已经让温源为你备好了静心凝神的九转清心茶,接下来你什么都不要想,先好好休养心神。至于一年之约,尚有一段日子,时间充裕,我们从长计议,为师再为你寻觅其他领悟死亡真意的宝地……”
“等等。”
陈凡终于忍不住了,他抬起白嫩的小手,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师父。
“师父,师兄……”
他歪了歪头,神情格外认真地问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谁告诉你们我失败了?”
此一出,空气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林玄清和温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与无奈。
果然如此。
这孩子,还是放不下他那点骄傲。_c